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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wingins 于 2012-1-20 11:40 编辑

第八話
第八話‧暗之書事件簿(六)CVK792
  「小騎士,明天下午可以和深紅鐵騎到附近的城鎮走一趟嗎?」吃飯時,管制人格忽然問到。
  「嗯,沒問題。」我點了點頭答應下來。休息了這麼久,也該是時候活動一下身體。
  「是要去哪個城呢?」附近的城鎮就艾多和卡維爾比較接近…最好是去這兩個城吧…我可不想出遠門。
  「去卡維爾城,主人蕾貝卡把你的魔導器送到那裡修理,今天來了訊息說明天可以派人去取回。」
  「額…」我呆了呆…該不會加載了『那個』吧…?
  「主人蕾貝卡已經和那邊說過了,他們不會亂加新的零件。」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管制人格連忙解釋。
  「但是…小騎士,雖然你的魔法體系和我們不盡相同,但作戰的模式和我們的差不多,怎麼也該加回去吧?算是保障自己安全也好,或者是多一個攻擊手段也好。」
  面對管制人格語重心長的勸說,我有點為難。加裝CKV792對我來說無疑是更安全的戰鬥方法,也是最好的戰鬥手段。
  但我不太想依賴這東西,畢竟在A‘s年代,魔力彈還沒開始廣泛使用,這樣魔力彈的補給就會變成問題。
  「畢竟這是關乎你的安全,而且,我們任何一個人也不希望同伴在戰場上死亡。」
  「我明白的。」我稍微整理了一下:「給我一點時間,如果我改變主意的話,明天會直接向那邊提出。」
  「嗯,期待你的好消息。」
  ……
  第二天下午,我們花了少許時間便到達了目的地──卡維爾城。
  「來了嗎?」我們進入冶煉工廠時,一個髮色花白的老頭子抬頭問到。
  「我們是伊莉斯城蕾貝卡領主的騎士,奉命前來取回已經修理好的魔導器。」我取出管制人格交給我的劍十字證明身份。
  「嗯…沒錯,這是我們這裡出產的劍十字。」老頭子把劍十字交還給我,似乎已經通過這東西確認了我們的身份。
  「那東西就放在工房,我帶你過去拿吧。」
  ……
  「Good morning! My master.」
  當我從他手中接過修理好的暴風時,我就知道,平靜的日子已經過去。
  接下來該是戰爭的時間了。
  充滿力量的感覺不斷從身上湧出,我馬上還原了暴風。
  「Order of the setup was accepted. Operating check of the new system has started.」
  「Exchange parts are in good condition, completely cleared from the NEURO-DYNA-IDENT alpha zero one to beta eight six five.」
  「The deformation mechanism confirmation is in good condition.
  Main system, start up.」
  「Buster form deformation preparation: the battle with the maximum performance is always possible.」
  「Condition, all green. Get set. Drive ignition. Buster form, cartridge set.」
  緊接著一連串的系統訊息卻讓我呆滯了好久。
  「老爺爺!不是說好不裝這個魔裝彈系統嗎?這是甚麼回事?」
  我身上的黑色防護服現在居然變成了白色為主,外衣的後下方還有個很醒目的劍十字標記。
  而且連魔導器的型態都改變了,長槍的扳機前端明顯多出了可以讓魔裝彈匣填裝的開口。
  老頭子搖了搖頭,嘆道:「我這是為你好。從魔導器的損傷程度可以看出,你的戰鬥方式和我們貝魯卡騎士十分相似。但你的魔法體系和戰鬥方法不一,卻使你錯誤使用魔導器。」
  「我其實很想建議你不要再使用這個體系的魔導器,又或者貝魯卡的戰鬥方式。可是從蕾貝卡那邊得到的委託是修好它,我也只好照辦,給它加上填裝的系統是希望可以減輕使用者的負擔。」
  我很清楚,一直以來我都自行作出修正,盡量使暴風不要承受太大的反彈,但那不過是暫時性的,現在這或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那…暴風增加的模式也是你弄的?」
  「哦,那個我也不太清楚。我修理時已經把填裝系統放了進去,可能是它自己接受了系統後開發出來的吧?貝魯卡太少這類型的魔導器,我也不知道。」
  「暴風?」聞言後我低頭看著長槍。
  「It helps us a lot. You will need it in future. My master.」
  「…好吧。」既然暴風接受,我也沒甚麼好說。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說。你的魔導器是因為長期超負荷而受損,雖然我加強了零件的強度,不過以後沒必要都盡量不要隨便使用高輸出的魔法。」
  「好的,我會記住。那這個就先謝謝你了,老爺爺。」我對這個語重心長的老頭子深深一鞠躬,由衷地道謝,然後和在外面等待的維塔離開了工廠。
第九話
第九話‧劇變

  「Storm Bullet.」二十顆魔力彈瞬間就沿著設定好的路徑向外散去,準確地射向各個目標。
  「果然…在控制上還是差了點。」我搖了搖頭,對此表示十分不滿。
  自從開啟了暴風模式後,我開始嘗試使用魔裝彈,但因為爆發力太大的緣故我一直也沒能控制好。
  「別逼得自己太緊,才一周就已經適應了新的模式,也算是不錯的進步。」結束了訓練,希格納姆一邊揉我的頭髮,一邊安慰道。
  「唉…或者是戰鬥習慣的問題吧?我一直以來都很在意魔力流向上的控制,但魔裝彈提供的魔力我根本沒辦法壓制。」我自暴自棄地向地面踢出一腳。
  「神名…現在幾乎附近的領主都被壓住了,基本上不會有戰爭,你在著急甚麼?」
  「沒有啦…我是覺得如果不快點熟習新模式的話,以後用起來可能會不習慣。」我故作隨便地說,但希格納姆顯然不接受這理由。
  「你有甚麼隱瞞著我們嗎?」
  「…」或許…該告訴他們那個墳場的事?但我卻無從判斷,那墳場究竟是不是他們這個時代應該出現的事物。
  但很快我就決定要說出來了,因為此刻希格納姆的表情…好像很憤怒的樣子。
  「我其實想起來了…那天的事。」我緩緩地說道。
  「倒下之前,我看見了一大片墓碑。地點我不太清楚,不過應該是領地西南方三公里外。」沒錯我是想起來,可是關鍵的是墓碑上的文字我卻記不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肯定是那些文字讓我下意識地遠離它。
  「西南方那邊確實是有個墓園,不過你為甚麼會在那邊倒下呢?明明戰爭是在西方進行…」希格納姆沉默了一會,然後拉起我就往外跑。
  「怎…怎麼了?」我現在是滿頭問號,她該不會是想帶我過去吧…
  「當然是去那裡調查一下!」
  果然!但是…不可以!
  我瞬間對希格納姆發動了麻痺魔法,也許是對我完全沒有戒心的緣故,她根本沒發覺到我的攻擊,直接就昏迷了。
  我在她身上施加了包括結界在內合共四重拘束魔法,並留下了一張字條,這才飛離城堡。
  「Master?」暴風對我作出疑問,應該是對我的行動感到不解。
  「那裡…那個墓碑上刻的名字…應該是我所認識的人…」這就是我唯一不希望他們看到的原因。
  也許上面刻的…
  我搖了搖頭,加速往墓地那邊飛過去,時間是有限的,必須在她們趕來之前毀掉那座墓碑。
  ……
  「AM…SI…」墓碑上的文字大部分都已經磨損了,剩下的幾個文字翻譯回來就是我念出來的兩個字。
  AMSI?這會是甚麼人的名字呢?
  「你果然還是來了嗎?」低沉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四股龐大的魔力反應。
  「這就是和我們作對的人的下場。」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到底是誰?」我沉聲喝道。
  「你不需要知道。」「快點滾回你的世界去。」「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暗之書的命運,是不能被改變。」
  「你們知道我…」我的話還沒說完就馬上被打斷…
  「不知道。」「管你是誰!」「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異界的勇者。」
  為首的低沉聲音再次響起。
  「異界之人,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接近暗之書,也不要妄想可以阻止我們。我們暗之一族所追求已久的永恆,將在此實現。」
  「太陽將失去她的光芒,」「無盡的黑暗即將降臨,」「在夜幕之下,」「吾等將來到此處。」
  「吾等,」「力量的所有者,」「將成為暗之主,」「在滿月之下稱王!」
  四把聲音此起彼落,零碎的話說所交織出來的…是令人震驚的事實。
  可以肯定的只有一件事──絕對不能讓他們對暗之書下手!
  「Storm Bullet.」
  紫色的魔力彈瞬間擊出,我快速轉過身來,看見的卻是四個黑影…
  「所以才稱為暗之一族嗎?」我嘴角微微上揚,身影一閃,人已躍向後方。
  黑影們同時徒手接住魔力彈,然後輕易的捏碎了它們!
  「喂喂喂…雖然沒有使用魔裝彈,但這麼輕易就擋下我的暴風子彈,我很受打擊啊。」
  他們沒有理會我的吐槽,四道黑色身影略過,幽幽地向我伸出死神的鐮刀。
  「Calibur.」
  紫色的壓縮魔力刃應聲彈出,我們在蒼白的墳場上,開始了劇烈的戰鬥。
第十話

第十話‧終幕
  四人使出許多種不明的魔法,旋風雷電寒冰烈火一股腦的丟下來,我只能勉強招架住他們的攻擊,一時間身影連連後退。
  「暴風…想些辦法!」一般戰鬥時我都很少詢問暴風的意見,但現在的戰鬥中我無法思考,在戰術方面只能交給它。
  「Load Cratridge.」
  就在我意想不到的一刻,暴風居然自作主張的使用了魔裝彈,而且…
  「Thunder Rage.」在不到一秒之間發動了廣域性攻擊魔法。
  金黃色的電光肆虐著整個戰鬥區域,逼使四人暫時放棄了對我的追擊。
  雖然有點不想承認,但無疑魔裝彈是現在必須的力量,就算我在不願意也不能說不使用。
  「那就上吧,暴風!」
  反正這群人又不知道我是誰,附近也沒其他人,我也沒有了顧忌,所有米多的魔法都施展開來。
  「Phalanx Shift.」
  「Cannon Buster.」
  金色和紫色的原陣同時展開,使用兩種完全不同的魔法我也是第一次,要不是暴風可以負責控制爆發砲擊我還真的不會亂來…但時間並不允許我多想。
  「發射。」一聲令下,超過三十道光芒組成的彈幕已經覆蓋了四人的去路,除了防禦以外的舉動都是不明智的。
  但…事情並沒有我想像中簡單…四個黑影居然融合成一個更大的黑影!
  下一刻,爆發砲擊後發先至,雙色的光芒同時在他身前炸裂開來。
  沒有多餘的動作,黑影只是隨手一揮,就把我兩個魔法同時擋了下來。
  「Master!」同一時間,暴風的警告傳進我耳中。
  憑藉敏銳的感覺,我快速展開了防禦,同時向黑影看了一眼。
  「異界的勇者啊,吾等,是將成為暗之主之人。」黑影發出了虛空的聲音,同時身影晃動,似乎是有所行動。
  「暗之書的解放,是無法避免,吾等,將全力消滅阻礙之人。」他單手一揚,黑色的光柱向我直奔而來!
  「碰碰碰碰!」純粹的魔力對撞,產生了劇烈的爆炸,但對方的攻擊還未結束。
  他高高躍起,在半空中帶著凌厲的氣勢一拳砸過來!
  「Acceleration.」我也沒有閒著,一側身錯開他的拳頭,便馬上發動移動魔法。
  「轟!」果然不出所料,原本我站著的地方已經成了一個大坑洞。
  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Bind Blade.」數道斬風射出,準確無比的命中了黑影,把他固定在空中。
  原本他們四人一起上的話會很難對付,但現在只有一個人,目標明確了,出手也就顯得更準確。
  「Calibur.」我一腳踩在他身上,把手上鋒利無比的魔力刃往他身上一送。
  「Blast Calamity!(災厄爆破)」強大的魔力在魔力刃上爆發開來,在黑影全身流竄,破壞他每一個部份。
  「到底他們死了多少個…?」望著被爆得只剩下一灘灘的黑影,我不禁有些懷疑。
  「轟隆!」一聲巨響從遠方傳來,我抬頭看去,只見城堡那邊爆出了一朵黑色的蘑菇雲!
  「糟糕!」在這個時代,到底要多大的魔力碰撞到一起才能爆起一朵蘑菇雲,連我也不敢嘗試。此刻卻親眼看見,那就證明不只我和那黑影在戰鬥,蕾貝卡和守護騎士們也在戰鬥!
  「蕾貝卡!希格納姆!維塔!夏瑪露!札菲拉!沒事的話就盡快回答我!」我一邊全速飛回城堡,一邊焦急地喊到。
  謝天謝地,沒到半分鐘,終於有人回答我了。
  「士郎!汝沒事吧?」第一個回答我的是蕾貝卡。
  「我沒事,城堡怎麼了?」
  「城堡四周來了一群黑影,怎殺也殺不完,而且還會融合成大黑影,幸好融合後的黑影可以被擊殺,我們才沒多大損失。」希格納姆很快接道。
  「士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維塔煩躁地問到,我甚至聽到她一邊臭罵那些黑影一邊撲殺他們的聲音。
  「由於每時間我就跟你們坦白了。」
  「我其實是未來的訪客,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讓暗之書…也就是蕾貝卡手上的夜天之書可以安全地完成轉生。具體的方法我也不知道,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保護蕾貝卡安全,直到夜天之書轉生為止。」
  「小騎士…為甚麼你會知道…」這迷茫的聲音是管制人格發出的,顯然是不太明白為甚麼我會知道她的底細。
  「夜天之書,我認識以後的妳,但那是很多年後的事了。出於種種理由,我無法告訴妳太多,但只有這幾句說話,妳一定要記住。」
  「妳,不只是一本實現主人願望的魔導書,而是可以是主人獲得幸福的魔導書,無論經過多少年也不要忘記!」
  「…!是!我一定不會忘記!」聽到她這麼有決心的說話我就放心了,與此同時我也回到了城堡附近。
  那些黑影只在城牆結界外炸出一個大洞,就開始往那個洞口擠,沒有對附近的住民造成危害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我在空中穿過結界,降落到身處中庭的蕾貝卡身旁,同時不忘向外面掃射出大量的魔力彈。
  「士郎…」蕾貝卡看到我回來後似乎是鬆一口氣,一下子就倒在旁邊的管制人格身上。
  「士郎!」希格納姆等人也來到了中庭,剛才我射出的魔力彈足以掃蕩所有小型黑影,暫時緩解了他們的壓力。
  「這些黑影到底是甚麼東西?」希格納姆問到。
  「我也是剛剛才和他們交過手,他們自稱暗之一族,目的是奪取夜天之書。現在還不清楚到底他們會用甚麼手段,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我神色凝重地說道。
  「以前就曾經有過很多人因貪圖力量而互相爭奪我,恐怕這次也是如此吧。」一直沉默的管制人格忽然開腔。
  我不禁一呆,原來搶奪暗之書的事件在以前已經發生過許多次!
  「謝謝你,小騎士。是你提醒了我,讓我記起一些已經忘記了的事情。」她對我微微一笑,表示謝意。
  「嗯,先不說這個,以前有見過這群黑影嗎?」我把這幾個月所聽見的說話權不向他們坦白。
  「沒有,這次應該是第一次遇到他們。」管制人格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有頭緒。
  「但…在滿月下稱王,是指成為夜天之書的持有者吧?因為我們都稱持有者為夜天之王。」維塔冷靜地分析道。
  「轟!」一塊巨石忽然穿過牆壁向我們砸過來,我和希格納姆同時踏前一步,把巨石斬開。
  「看來,抓起他們來查問才是最快的手段。」我們對望一眼,身影已經奔出數十步,各自和一個黑影纏鬥起來,其他人則守護在蕾貝卡和守護人格身旁。
  「太陽將失去她的光芒,無盡的黑暗即將降臨。在夜幕之下,吾等將來到此處。
  吾等乃力量的所有者,將成為暗之主,在滿月之下稱王!」
  虛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許多大黑影都集中都一塊,融合成一個更大的身體!
  「太陽將失去她的光芒…貝魯卡…太陽…光芒…是…是日蝕!不…關鍵是軌道上兩個月亮的重疊嗎!?」
  所有的線索都串連起來了,暗之一族本來就是古代貝魯卡魔法體系的人,擁有和聖王搖籃一樣的功能也不是甚麼出奇的事。
  難怪一直都沒有出現,原來是要等今天日蝕才出動,好等他們以最強的姿態戰鬥。
  我抬頭看向天空,純白色的太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黑色侵蝕,很快就上演了我在地球也沒見過的日全蝕。
  「該死的異界之人,和暗之書的持有者共同葬身此地,成為吾等的祭品吧!」黑影話音剛落,兩條粗大的漆黑手臂猛然射出,一手射向我,另一手則直取蕾貝卡手上的暗之書。
  我只顧思考,一時間防禦不及被手臂按倒在地上,任我怎樣掙扎也無法掙脫。
  「休想傷我主人絲毫!」守護騎士等人雖然嘗試阻擋,但卻奈何力量上的差距太大,一一被彈到老遠的牆壁上。
  眼見黑影快要取得暗之書,我也不敢再發呆,身上光芒爆現,發動了絕地的反擊。
  「狂戰士…」
  「Berserker released.」
  這個招式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給予我強大的力量,但結束後造成的反彈將會使我兩個連結核心破損,從此無法使用魔法。
  但現在…顧不得那麼多。
  解放後的力量充滿全身,我單手撐起身上的黑色枷鎖,另一隻手已經抓起暴風對準它。
  「Ex─calibur.」紫色的閃光穿透了漆黑的手臂,然後甩開殘骸直奔向蕾貝卡,但銀白色的閃光在下一刻同時閃爍,也貫穿了另一隻手,似乎也不用我擔心。
  「保護好蕾貝卡,這傢伙我來對付。」我把長槍橫於身前,對重新跑回來的守護騎士說。
  「自己小心。」希格納姆對我點點頭,與其餘四人一同護在蕾貝卡身前,對付那些沒有融合進去的大黑影。
  「愚蠢的旅者,為了汝的無禮而謝罪吧!」黑影雙手一揮,漆黑的長鞭猛然掃來。
  「Protection.」紫色圓盾擋下了長鞭,我快步衝到他的胸前,把手上的魔力刃往上一送。
  「鏘!」它的胸口居然堅硬到可以擋下魔力刃,力量的反彈把我震開兩步。
  我踩穩步伐,回身劃過一刀,卻也不過是在它身上拉出一道淺痕的程度,倒是我一不留神,再次被長鞭掃到,倒飛出十幾米外。
  「咳咳…該死的厚皮混帳…」隨著一陣上膛的聲音,我裝上了魔裝彈的彈夾。
  「光是一顆…應該不夠吧…」
  「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喀嚓─」合共七顆魔裝彈盡數裝填,淘空子彈後彈夾也被排了出來。
  「Storm Bullets.」舖天蓋地的魔力彈瞬間射出,阻斷了黑影的所有退路。
  「Acceleration.」我一踏地面,憑著狂戰士狀態下的強大魔力作出噴射,不到兩秒,人已滑到黑影身後,全力擊出長槍,匯聚了我所有力量的魔力刃才勉強能切入它的身體。
  「Blast Calamity.」單純的魔力輸出和姍姍來遲的魔力彈在黑影身上爆出一團又一團的致命光芒,終於把黑影火祭在一片怒濤般的攻擊中。
  我晃了晃腦袋,剛才的加速太誇張了,以肉身在半空中使出高難度的直角轉身加速,而且還用了兩次,最後還得壓制災厄爆破的反作用力…身體各處都出現不適的現象,最明顯的就是我很想吐…
  「這…不…可能……吾…等…乃…最…最強…之…者…為…甚…麼…?」原本在四周的大小黑影都再次匯聚,形成一個巨型的黑影。
  「只要在兩個月亮之下,吾等擁有無限的力量…」沒等他說完,我再次射出大量魔力彈。
  拜託你快點掛掉吧…我大招都用完了,這樣子要打下去是很累人的。
  「吾等乃力量的所有者,滿月之下的君王!」它繼續重覆那些完全意義不明的句子,手上卻沒閒著,魔法一個接一個扔過來。
  和早上對上的黑影無異,旋風雷電寒冰烈火一個不差,我也不敢怠慢,揮手就展開了防禦。
  此時,我身旁衝出了兩道身影,是希格納姆和維塔!
  「不要亂來!你們不是這傢伙的對手!」我急忙喊到。
  連我使用了狂戰士和魔裝彈都只能勘勘戰勝的對手,實力絕對在守護騎士之上,況且兩人的同時攻擊連我的防禦都沒辦法破開,又怎能傷到這黑影半分?
  「轟轟!」一聲轟鳴過後,兩人再次被長鞭摔到遠方的牆壁上,看來短時間內是站不起來了。
  「希格納姆!維塔!」夏瑪露擔心地叫到,但兩人早已陷入了昏迷,沒有回應。
  「夏瑪露、札菲拉,你們別衝動,維持好防禦結界。」我冷靜地對他們說,並再次取出魔裝彈。
  「混蛋…」我身上只有三個魔裝彈夾,剛才用了一個,現在剩下兩個。
  現在結束狂戰士狀態的話絕對不可能打得過它…
  「暴風,能撐下去嗎?」我裝上彈夾,再次面對但逼近而來的黑影。
  「Don’t worried. I’ll do what I must.」雖然暴風的語調沒太大起伏,但我能感受到當中的力量。
  「謝謝你。」
  「Load Cratridge.」
  上膛的聲音再次響起,七顆魔裝彈全數裝填後,我再換上最後一個彈夾。
  「這是最後一擊了。」新的魔裝彈並沒有上膛,只是靜靜地躺在彈夾中。
  紫電一閃──是希格納姆教我的招數,是把所有的魔力都灌注到武器的全力一擊。
  隨著魔力貫注,暴風理所當然地改變了型態,變成了一把兩米長的巨大光劍,紫色的劍身上纏繞著金色的電光和赤紅的烈焰。
  「霞劍…炎劍一閃!」
  「唔!這力量…!不可能!」黑影把雙手化作一把巨型的大劍朝著我跑過來。
  「Acceleration.」瞬間的加速避過他的斬擊,我也馬上揮出光劍。
  「Ex─calibur!」全力揮出的光劍再次切入它的體內,我扣下扳機使彈夾中的魔裝彈連續裝填,龐大的魔力傾瀉而出,魔力爆炸甚至把我炸到半空,脫手而出的暴風也被巨大的力量反彈,連本體都變成了一堆碎片。
  但事情沒有我想像中簡單…只剩下半邊身軀的黑影刷的揮出來兩條手臂,一條掃向蕾貝卡,另一條則化成黑色長矛向我射出。
  原來有時候,死亡…就是離你這麼近。
  長矛逼近的動作突然被放慢,我仿佛可以看見遠處還是一點的長矛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放大,但失去所有魔力和體力的我,根本沒辦法迴避。
  慢鏡持續了兩秒,長矛就恢復正常速度貫穿了我的身體,我清楚地感受到,最下方的肋骨碎裂、肺部以下的內臟被扯離體外…
  唉呀…早知道會這樣…就在地上戰鬥好了…
  抱歉,奈葉、菲特…以後…都沒有辦法和你們一同在天空飛翔。
  抱歉,希格納姆…我想…以後都再沒有機會和再你對練了。
  「…」耳邊傳來的聲音已經聽不見了,視界也開始變得模糊和漆黑…意識…
  ……
  「士郎!」當士郎被長矛貫穿的瞬間,蕾貝卡等人同時驚呼。
  蕾貝卡和管制人格忙於對付另一條手臂,抽不出手來救他,而剛醒過來的希格納姆和維塔身體也還沒能動。
  所有人只能夠眼睜睜看著士郎的身軀被刺穿,然後沿著長矛無力地滑落。
  理性崩潰的聲音似乎在他們的腦中響起,和士郎相處了三個月,他有著非一般的開朗個性,也有和年齡不符的沉穩,為人又十分乖巧溫和,這都是蕾貝卡等人感受到的。
  感受最深的莫過於蕾貝卡和希格納姆。
  從最初的相識,士郎給予蕾貝卡一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做甚麼都事情都十分謹慎,也從來沒有對說她說過一個不字;到後來相處久了,士郎的態度也軟化下來,但也常常顯示出對蕾貝卡各種命令的理解。
  蕾貝卡和他談話時甚至覺得他像一個成年人多過孩子──那份沉穩和包容力是裝不出來的。
  至於希格納姆,她從士郎的在戰場上的戰鬥中看出了一份沉重;兵刃相交之際,她仿佛是和一位歷戰的戰士戰鬥。
  無論是並肩作戰還是互相切磋,士郎總是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冷靜,正是這份冷靜,使她在和士郎相處時不自覺把他看成一個成年人。
  其他的騎士和管制人格雖然沒兩人的感受那麼深,但在日常相處之際,多少也隱約猜到些甚麼。
  這三個月間的相處,那真誠的心和清澈的瞳孔已經消除一切疑慮,他們早就接納了士郎,並把他當成守護騎士的一員般看待。
  親眼看著同伴被殺害,那股怒火已經壓過了理智,顧不得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希格納姆已經抓起魔劍衝向黑影。
  但衝動之下所發動的攻擊,又怎會對黑影構成威脅呢?
  恢復過來的黑影雙臂一揮,把希格納姆拍飛到遠處,魔劍雷班帝也脫手跌到士郎的屍體旁邊。
  「希格納姆!…啊!」蕾貝卡正擔心希格納姆的傷勢,但自己卻也被黑色長鞭掃到一旁,管制人格咬咬牙準備衝上去,但卻被拘束魔法固定起來。
  「暗之書…終於,終於都落入吾的手中!」
  黑影奪過暗之書後,以兩道雙手纏繞著它,然後打開了中間的頁數,接下來的舉動卻讓蕾貝卡等人目瞪口呆──黑影胸口的不斷有細微的絲線貼到暗之書上!
  「它打算把自己融合進去!」看著身旁的管制人格露出痛苦的表情,蕾貝卡終於發現事情的嚴重性!
  「維塔、夏瑪露、札菲拉!阻止它!我來負責回復你們的傷勢。」蕾貝卡勉強撐起身體,快速地對眾人發出命令。
  三人也明白如果被它融合進去後的結果是多麼嚴重,各種魔法一輪接一輪丟下去,但居然沒能傷害它分毫!
  ……
  「士郎…士郎,你有在聽我說話嗎?」菲特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把我的意識拉回現實中。
  「唔…有甚麼事嗎?」我坐在屋簷下看著時之庭園的積雪,裹在身上那暖烘烘的棉被似乎讓我睡了過去。
  「真是的,外面只有這麼一張棉被,你總不好一個人占著吧?」她狡黠地笑著,好像有甚麼陰謀…
  仿佛是為了驗證我的推想,菲特下一刻就掀開棉被鑽了進我的懷中,嬌小的身軀倒也不是很佔位置,放下來的金色長髮柔順地貼著我那不怎麼結實的胸膛。
  「一個人坐在這裡想甚麼呢?」
  「…」對啊!我在這裡幹甚麼?
  但無論怎樣去回想,我也想不到本來要幹甚麼,眉頭倒是擰到一塊去了。
  「那就不要走,坐在這裡…」
  走…?我有非去不可的地方嗎?
  「…」想不通的我繼續沉默以對,把視線移到庭園的一角,那裡躺著一把白色的長劍。
  「士郎…士郎…士郎!」連續的呼聲傳來,卻不是菲特的聲音。
  「他們在叫你呢。」菲特忽然站了起來,把棉被也捲走了。
  「菲特?」
  「去吧。」我疑惑地看著她,但她只是搖了搖頭,對我微微一笑。
  「士郎!」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希格納姆的聲音。
  「雷班帝!」我暴喝一聲,伸手握住了它的劍柄,從這裡看回去,屋簷下已經看不見菲特的身影了。
  ……
  「!」我猛然睜開眼睛,中庭已經變成一片頹垣敗瓦,蕾貝卡、守護騎士和管制人格全都被黑色的拘束魔法綁起來,只有那黑影正捧著暗之書不知道在幹甚麼。
  「雷…班帝…」我抓過眼前的魔劍,把胸口的項鍊拆了下來放進去──那是一顆我自己弄的特製魔裝彈,威力相等於四顆普通魔裝彈。
  「Load Cratridge.」
  「弓箭形態(Bogen Form),行嗎?」
  「Jawohl.(明白)」雷班帝應了一聲,馬上轉變為一把長弓。
  「飛馳吧…鷹之箭!」我把手搭在魔力構成的箭上,全力拉出滿弦。
  「Sturmfalken!(暴風之隼)」隨著魔法名複唱完畢,我放開了箭。
  滿弦的魔力箭直射黑影,連同暗之書部份也書也被貫穿了,魔力的亂流再次引發連環爆炸。
  看著迎面而來的一塊巨石、以及四周無盡的魔力爆炸,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本帖最后由 wingins 于 2012-3-9 20:50 编辑

第十一話

第十一話‧醒來之後
  再次睜開眼睛已經是許久之後的事了,我吃力地從床上爬起來…看來這次傷得不輕,連活動身體都要費好大的勁。
  說起來這病房可真夠黑啊…伸手都不見五指…難道現在是晚上?
  我伸手想找個眼鏡,卻沒想到摸來摸去都夠不到在枕頭旁邊的桌子!
  普通醫院的病房裡,桌子和病床的距離約莫是我一條手臂的長度,但現在我伸盡了手臂也不能碰到桌子…這個時候我才驚覺到自己居然縮水了!
  「嘩─」不遠處傳來病房的門被推開的聲音,但半點光芒都沒從走廊透進來。
  我心臟猛烈一跳…該不會是…
  「士郎你醒來啦?」嬌俏的蘿莉音在我旁邊響起,似乎聲音的主人就在我身旁。
  但是…應該不是在叫我吧?我又不是叫士郎,況且在日本應該沒有人認識我才對…
  「士郎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沉默了一會後,聲音的主人這次抓住了我的手臂輕輕搖動,語氣中透著一絲擔憂。
  「抱歉…我想你是找錯人了,我不是士郎。」由於她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焦急,所以我也不好多說甚麼。
  等等…我甚麼時候變得能說日語了?而且還這麼流暢…該不會是被車撞到開竅了吧…
  「士郎…你別嚇我…我是奈葉啊!高町奈葉!你…你記得嗎?」『高町奈葉』的聲音越發焦急,似乎真的是我的熟人…
  我這趟來日本旅行,本來是為了慶祝畢業而來,但好死不死我在某天被車撞了,那天也正是我有記憶的最後一天。
  「抱歉…我真的不認識你…」我搖了搖頭表示沒印象。
  「怎麼…會這樣…」她鬆開了我的手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應該是離開了病房。
  某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不太可能吧?但除了這個以外,沒辦法解釋為何我的身體會縮水和『高町奈葉』出現的原因。
  問題在於我現在甚麼都看不見,否則照面鏡子一照就真相大白了…
  反正睜著眼睛也看不見,我乾脆閉起眼睛,仔細地聆聽著窗外的聲音,奈何雜音太多,無法分辨出甚麼來。
  但我沒有放棄,靜靜地聆聽,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不知道多久後,我漸漸找到一點訣竅,聲音很快地變得清晰起來。
  奇怪的是街上的雜音全都消失了,剩下偶爾響起的幾聲金屬碰撞,以及有甚麼東西飛過的破空之聲。
  「那是…甚麼!?」數道光芒在我的右邊不斷閃爍,在漆黑中顯得異常刺眼。
  沒有移動的櫻紅色和碧綠色、互相纏繞在一起的金色、桃紅色、綠色、赤色、橙色、藍色。
  『高町奈葉』的出現還可以算是偶然…但這幾道光怎樣也說不過去,明顯是『魔力光』。
  難道我真的到了那個傳說中的…魔法少女的世界…?
  忽然,一道櫻紅色的光束劃破長空,強大的威力連我這裡都感受到震動!
  然後四個顏色的光點便向著不同的方向散去,其中桃紅色的光芒越發增大,應該是向著我的方向飛來…但願她看不見我──桃紅色在我印象中是希格納姆的魔力光,要是被她發現了我在這個結界中還能動的話…
  但事與願違,櫻紅色的光點很快就落到我附近…更準確來說,是在我的右方。
  「你…是…士郎嗎?」低沉的聲音響起,但叫的又是『士郎』…到底他是誰?
  「我…」還沒等我開口,便一掌按在我的胸口,喀噠一聲,某個物件從我上衣的口袋中掉落。
  「是暴風…果然是暴風…也只有這股魔力我絕對不會認錯。」她口中唸唸有詞,語氣中透出一種懷念。
  「我不是…」希格納姆再次無視掉我的說話,強而有力的手臂把我抓了起來。
  破風之聲轉瞬間響起,不過這次是在我耳邊…希格納姆抓起我後應該是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至於目的地是哪裡…欸…這個我不清楚…
  ……
  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我終於恢復了視力,這讓我很奇怪,到底是甚麼原因令我恢復呢?
  「嗯…也就是說,這個孩子是你們的同伴,但失去了記憶所以認不出你們…」說話帶有獨特關西腔的不是別人,正是A‘s中的主角兼暗之書事件的源頭,八神疾風。
  「但都過了這麼多年,為甚麼士郎一點都沒長大呢?難道他和我們一樣?」維塔說著提起我的手晃了晃,我也沒有反抗。
  「不知道,但這應該和那天有關吧…爆炸之後,士郎不是不見了嗎?可能就在那時發生了甚麼,讓他回到這個時代。」夏瑪露一邊疊衣服,一邊說道。
  「這麼說來,這裡就是士郎原本身處的時代?」希格納姆放下手中的報紙,伸手輕揉我的頭髮。
  看來我真的是忘記了些甚麼,A‘s的故事中絕對沒有『士郎』出現過,但按照他們和我說話時的態度來看,應該是我車禍後發生過一些事情,然後才導致我失憶。
  「我…留在這裡沒問題嗎?」我怯生生的問到。
  「你是希格納姆他們的同伴,留在這裡當然沒關係。」
  「抱歉…主人,這份恩該怎樣…」希格納姆歉意地看著她。
  「嘛…這樣一來,家裡也熱鬧一點。」八神說著對我笑了笑。
本帖最后由 wingins 于 2012-3-2 17:18 编辑

第十二話

第十二話‧回憶和淚水
  「啊──!」早上到洗手間梳洗時,我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但卻捂著嘴巴低呼了一聲。
  這…這還是原來的我嗎?
  身高不足一百三十公分、黑髮紫瞳…該不會是被車撞到靈魂出竅了吧?但這又會是誰的身體呢?
  為了不讓希格納姆他們問東問西,我迅速地洗了把臉便回到了大廳。
  「士郎,這個還給你。」回到客廳時,希格納姆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卡片。
  「這是?」我坐在沙發上把玩著卡片,一邊問到。
  「這個是你的魔導器。」
  「啪!」我嚇了一跳,不小心把手上的卡片甩到沙發的另一端。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我失憶前,真的和希格納姆他們一起戰鬥過?那我豈不是會用魔法?
  但任憑我怎樣回想,也無法想起任何有關他們的記憶,腦袋中除了我撞車前的記憶以外,對他們的印象就只限於『認知』,我『知道』他們是誰,卻不認識他們。
  「能告訴我嗎?…和你們一起生活時的我…是個怎樣的人。」有些事情…從他們口中得知會比較快吧…
  「…」希格納姆看了看我,好一會才坐到沙發上,把卡片重新交到我手中。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接著…她說出了一個故事,一個名為『神名士郎』的米多魔導師意外入住夜天之主的城堡,然後和騎士們一同為了主人而努力的故事…
  「在最後一戰中,我們失去了一位情同手足、無可替代的同伴…他是個溫柔的人,總是把痛苦收藏在背後,不希望我們擔心他…」
  我咬緊下唇…如果她所說的全部都是真的話…那我…可能犯下了不可彌補的錯誤…!
  我…親手…把暗之書…
  「咕─咕嚕─」
  「欸!?」響聲把我嚇了一跳,我呆然地摸了摸肚皮,確認聲音是我發出的。
  「抱歉…我似乎很久沒吃東西了…」
  「哧…哈哈哈哈!真是的…」希格納姆笑著拍了拍我的頭,但手卻忽然停在半空。
  「!」
  剛才…腦海中似乎有甚麼閃過…
  『抱歉…我剛才沒吃早飯…』
  『哧…哈哈哈哈!真是的,回去吧。讓城裡的廚師弄些東西吃的。』
  畫面中…我枕在希格納姆的大腿上,而她則笑著輕撫我的頭髮,兩人顯得十分親近。
  這是…我的記憶?
  然而…陸續閃現的片段卻越來越多…
  『雖然有點不想承認,不過你確實是一個好騎士。在最初的攻擊中就判斷出我們三人無法順利合作,然後成功逐個擊破,這一點就已經表現出足夠的實力了。』
  『不…我不過是耍小聰明而已,正面交鋒的話,我也沒有把握可以戰勝三人。』
  『嗯,的確是位身手了得的騎士,以後可有個好對手了。』
  ……
  『醒來了嗎?神名。』
  『戰爭呢?』
  『已經結束了,和你失去連絡之前,後方的部隊就被我們清掃了,只不過讓對方的領主逃掉了。』
  『抱歉…都怪我…』
  『別太自責,對方已經不敢再攻過來,這就足夠了。』
  ……
  『現在…是甚麼時候?』
  『已經是正午了。』
  『抱歉,害你擔心。』
  ……
  『再休息一會吧,這段期間太辛苦你了。』
  『我們都忘記了自己和一般人的分別,你和維塔雖然看似差不多年紀,但身體機能相差太遠,只是你比起一般人撐得比較久,令我們有所鬆懈。』
  『…神名…其實…你可以多點向我們撒嬌…主人蕾貝卡、管制人格、夏瑪露…大家都不會介意。』
  『那…你呢?希格納姆。』
  『如果我會介意的話,你現在就只能枕到石板上去。』
  『哈…的確,那麼我就多睡一會好了。』
  ……
  「士郎…你怎麼哭了?」希格納姆忽然道。
  「嗯?」我趕忙擦了擦眼睛,手上傳來了冰冷黏濕的觸感。
  「咦…?怎麼會…?我…哭了…嗎?」我一邊擦去眼淚,但它卻好像要和我作對般不斷流出來。
  「士郎…?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痛了?我馬上去找夏瑪露過來!」她說完後就跑著推門出去。
  我坐在沙發上,拿起放在大腿上的卡片,卡片早已被淚水沾濕了大半,紅色的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我卻不知為何有種懷念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低喃著,但卻沒能得到答案,只有那莫名的悲傷一直溢出眼眶外。
第十三話

第十三話‧疑問
  過了一會,希格納姆帶著夏瑪露回來,但檢查了一番也沒什麼大礙,倒是夏瑪露所說的「身上殘留著魔力…」讓我有點在意。
  然後兩人和八神一起到醫院,留下我守家,我也就靜下來思考。
  ……
  雖然很模糊…但是,那些有機會是我過去的記憶,說不定我真的認識希格納姆等人…甚至高町奈葉也…
  先不說那個,現在應該是盡快完成暗之書,我恢復記憶的關鍵…應該就在裡面。
  想到這裡,我馬上就開始拿起那張卡片,閉上眼睛回想在醫院時所感受到的魔力光…
  『魔力殘量…OK。
  魔力流向…OK。
  魔法陣構築…魔力注入…基本架構完成。
  目標鎖定…地型偏差修正…發射程序完成…』
  謎樣的語句響起,但我卻無法聽清楚…灼熱的感覺從胸口傳至左手…
  「啪滋!」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閃爍著金黃色的魔力,赫然是一個帶著雷電的光球。
  「這是…光子靈槍!我…真的可以使用魔法!?」
  雷光很快就散了開來,顯然是我控制得不夠好,嘗試了幾次後,終於抓到了竅門。
  把魔力一絲絲的傳向手上的卡片,紅色的晶石閃爍了一下,化為一把長槍。
  「居然連魔導器都能使用…太好了!」
  接觸到長槍的一刻,我居然有一種懷念的感覺,大腦中閃過無數影像…全部都是一個穿著黑色服裝的孩子在戰鬥的情形。
  不管到底那個是不是我,反正現在有辦法戰鬥,那一切都好說了。
  我右手抓著長槍,腳下一躍,人已飛至半空。
  ……
  「鏘!」希格納姆和菲特兵刃相交,發出清脆的響聲。
  「把士郎擄走的…是你們嗎?」菲特向後拉開了一段距離,沉聲問到。
  奈葉被襲擊的那天,士郎隨著他的魔力反應一起消失了,兩人後來到阿斯拉尋找記錄,才發現那是和守護騎士等人戰鬥後的事。
  「士郎是自願跟我們在一起的。」希格納姆握著魔劍淡然說道。
  「你們…把士郎弄到哪裡去了!?」擋下了維塔的鐵錘,奈葉也忍不住問到。
  「士郎是我們的同伴,他在哪裡也和管理局的人沒關係!」用力推開奈葉,維塔順手擊出幾顆燕襲飛彈(Schwalbefliegen)。
  「胡說!士郎才不是你們的同伴!」奈葉以神聖射手打掉飛彈,反駁著說。
  然而,像是為了要證實希格納姆等人的說法,大量金黃色的魔力彈從天而降,正是士郎的密集式射擊魔法。
  「好像有甚麼不對…」遠處,一個手持長槍的人影正站在一座大廈的樓頂。
  「本來應該是更…更密集一點?還是怎樣呢?」他喃喃自語,半點沒看向戰鬥中的四個人。
  「士郎,你來了。」
  「嗯。結界已經被我打破了,趁現在走吧。」士郎對著希格納姆點點頭,把手中的長槍指向菲特。
  「管理局的,識相就快點離開。」說著,身後已經多出了無數的暴風子彈。
  「菲特…那是士郎?」正在監視各個鏡頭的艾米打開通訊問到。
  「應該…是吧。」菲特面無血色,握著巴魯迪修的手震顫不已。
  「菲特,士郎怎麼沒有穿保護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奈葉才沒有認出來。
  「不知道,但暴風也不一樣了。」兩人同時看向銀色長槍的前段部分,那個明顯是魔裝彈的裝填配件,並不應該出現在暴風之上。
  「士郎他…果然是失憶了嗎?」前天的戰鬥後,奈葉就和菲特提起過士郎失憶的事情。
  「士郎…你還記得我們嗎?」奈葉問到。
  「我應該認識你們嗎?」士郎揉了揉額頭,卻是沒能想起甚麼。
  「…」兩人互望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感。
  「抱歉,現在不是可以從容地說話的時候。」士郎一揮手,暴風子彈馬上向四面八方散去,追著奈葉、菲特、以及附近的由諾和庫洛諾。
  ……
  看著在空中飛散的金色魔彈,我總有種懷念的感覺,而且還理所當然地『修正』了那個動作…我以前應該有用過那個招式吧…?叫甚麼來著…暴風…子彈?
  這裡…真的是另一個世界?我真的變成了『神名士郎』?
  到底我忘記了甚麼…?
第十四話

第十四話‧追尋
  失去的是曾經的記憶,以及本來的身體;得到的是魔法的力量…還有…同伴。
  過去獨自一人的日子、那名為「孤獨」的恐懼驅使著我去相信眼前的事情。
  不想回去…我…已經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
  以前都沒怎麼想過,「失憶」、「穿越」甚麼的會發生在我身上,而且連身體都弄丟了…我,還是我嗎?
  「八神。」我蜷縮在沙發上,身上捲著棕色的毛氈。
  「嗯?怎麼了?」偌大的客廳只剩下我們兩人,希格納姆他們大概是到外面收集暗之書的頁數去了。
  「為甚麼會答應讓我住下呢?」我問到。
  八神把視線從電視機上移開,片刻後道:「那是因為你是希格納姆他們的同伴…」
  「但是,我沒有那樣的記憶,而且…名字也和他們不同…」我一邊否認著自己的身份,卻又不禁想到,如果我真的不是士郎,那我會是誰?
  「嗯…雖然是這樣,但既然是希格納姆說的就不會假。況且,總不能放著失去記憶的孩子不管吧?」她對我笑了笑,便回過頭去繼續看電視。
  孩子…嗎?我拉近身上的毛氈,「一個陌生的男孩,你不害怕嗎?」
  「完全不怕,」她搖搖頭,苦笑著說:「希格納姆他們出現時已經被嚇過一次了,那時我還暈倒了。」
  「其實呢…」八神推著輪椅過來,「以前我可能有見過你。」
  「不過那是在夢中,雖然很模糊,但有時會夢見你和一個大姐姐在說話,夢裡面的你和現實的你感覺差不多…就好像個迷路的孩子。」
  「是…嗎…?」我到底…都在這個世界做了甚麼?怎麼好像沒個人都認識我,都知道我是誰似的?
  ……
  「快點出來吧…」我站在海鳴市對出的海岸上空,手上的魔力彈在不斷閃爍。
  不出所料,兩股魔力反應很快就來到了附近,我也順勢收起了魔力彈。
  「你們認識我嗎?…不對…應該是,你們認識『神名士郎』嗎?」我問到。
  「十郎你真的,甚麼都不記得了?」說話的是『高町奈葉』,她的態度自然到好像和朋友說話般。
  「記得的…只有個片段,而且很模糊。畫面裡有三個人並肩站在一起,但他們的面孔我想不起來,只知道我是其中一人。但除了那個畫面以外就沒有了。」
  「那個…我想應該是在時之庭園的…」『菲特』附在奈葉耳邊小聲說著,後面的說話我卻聽不清楚。
  「還是帶他去阿斯拉檢察一下比較好,他現在的狀況很不穩定。」
  「欸?可是…」
  「沒關係,我切斷了魔力的連結和通訊,並且隱藏了氣息,他們不會來的。」我的說話似乎解除了兩人的憂慮,他們馬上和另一端通訊。
  ……
  「除了連動核心以外,一切十分正常,身體方面沒甚麼大礙,大腦也檢查不出有甚麼問題。」登上這艘充滿未來風格的戰艦後,已經超過了半天,我被送到各處做著無數檢查,就連魔導器都被繳走了。
  「大概是遇到甚麼可怕的事情,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能消除了那段時間的記憶吧。」穿著白色大掛的醫生如此說著。
  「可是這不太可能…」『奈葉』皺著眉頭,似乎無法接受醫生的說法。
  雖然我也一樣,不過失去記憶的是我,似乎也沒所謂接受不接受…
  「既然檢查也做完…那你們該是時候告訴我了,到底神名士郎是個怎樣的人。」
  接著我聽到的…是一段又一段令我目瞪口呆的事情。
  神名士郎在PT事件中,在最初的階段就協助高町奈葉進行聖石之種的封印,同時協助她對抗菲特‧泰斯特羅莎,並在時之庭園一戰中與二人共同封印暴走的聖石之種,解決了PT事件。
  這就是我在無印時期的記憶?但他們的說話中明顯有缺漏,大概是那時的我隱瞞了部份內情吧?這件事,和我要找普雷西亞有甚麼關係嗎?
  難道我的失憶並不完全是由暗之書造成?
  ……
  綜合起在阿斯拉上的檢查以及兩人所提供的資料,我很有可能是在PT事件結束後至暗之書事件發生之前的這段時間內,遭遇到甚麼事情導致記憶喪失。
  但這個只能等我恢復記憶才會知道。
  只是…有兩點很值得注意。
  第一,兩人說我的魔導器戴載了AI,而艦上的檢查確認了它並沒有故障,也就是說我一直都沒啟動它的系統,只使用了作為武器的部分。
  第二,我的魔力光,聽說我的魔力光原本是紫色的,也就是和普雷西亞同樣,但現在的…卻是金色。
  根據奈葉所說,我曾經在時之庭園發動過旭日之心,那是我的魔力光也是金色的。
  所以我推測現在我手上的魔導器應該是記錄了另一個連動核心的魔力,而我現在是以金色的魔力強行發動了它。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這個…就是希格納姆所說的,暗之一族嗎?」
番外篇
番外篇‧奈葉生日快樂!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望著自己手上已經打好的蛋白、以及桌上各式各樣的材料,神名士郎感到自己的太陽穴正在隱隱作痛。

  這絕對不是因為昨天無意中聽到桃子說明天是奈葉生日,而自己剛好會做蛋糕,為了避人耳目,所以選在十二時這種深夜時間到翠屋的廚房。
  我這是怎麼了?明明像我這種神經大條的傢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因為別人生日就特地去做這種事情。
  此時的士郎仍然沒有弄清自己的心意,是的,他絕對不是一個細心的人,而且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消息,也最多是到街上買個小禮物送給她的程度。
  「做到這個程度的話…應該足夠大家吃了吧?」他在準備的是一個三層式的巧克力蛋糕,無論是在技巧還是份量上,以他的身分做出來也相當驚人。
  但他本人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仍舊快樂地繼續他的工序。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用卡紙折成的盒子裝好蛋糕丟進雪櫃,等明天過來的時候再拿給奈葉就OK了。
  完成一系列的動作後,士郎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是四時五十分。
  「再不回去就麻煩了…」由於和奈葉睡在同一個房間,如果奈葉醒來看不見自己肯定會起疑心。
  輕手輕腳地從窗戶翻進房間,士郎快速鑽進了舖在地上,屬於自己的被窩。
  只是…那裡多了個不速之客。
  「嗯…」熟睡中的奈葉被士郎完全抱進懷中,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夢囈。
  許多的問題在士郎腦中閃過,但那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該怎辦…
  「蛋糕…好香啊…」如此說著,奈葉突然在士郎的頸上咬了一口。
  「痛!」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的士郎咬緊牙關,難以置信地瞪了懷中的奈葉一眼。
  仍舊在美夢中的奈葉似乎和這塊「蛋糕」徹底卯上了,死活不肯鬆口。而無法逃離的士郎只能雙手環抱著處刑者乖乖接受刑罰…
  良久,奈葉才從熟睡中甦醒過來,但這時,士郎領口附近的衣服已經被奈葉的口水沾濕了一大片,有點黝黑的頸上印著兩排赤紅的牙齒印。
  「…唔…唔?」她揉著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事物。
  為甚麼士郎會出現在我的被窩裡呢?…這樣的疑問很快就從她的腦海中消失,她發現了…這是士郎的被窩。
  難難難…難道…是我跑到他的被窩去了?想著想著,奈葉的面頰溫度就開始攀升。
  「早上了嗎…」聽到士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奈葉嚇了一跳,以為他快要醒來,但隨後士郎又低喃著「…啊啊…再睡…五…分鐘…」之類的夢話,才讓奈葉意識到要盡快離開他的懷抱。
  但士郎的雙手卻牢牢地緊箍著她,令她動彈不得。
  「可是…這個味道…」她抬頭看著那兩排紅印,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個和士郎搶蛋糕吃的夢…夢裡的蛋糕也是這個味道。
  「…」忽然間,奈葉愣住了,因為她看到了士郎紫色的雙眼。
  「早安,奈葉。」他鬆開了雙手,從被窩中抽身而出。
  「已經十點多了,快點起床吧,和我去翠屋準備一下。」自然的態度不禁令奈葉懷疑,到底他有沒有發覺異狀。
  等到奈葉回過神來的時候,士郎已經離開了房間,只有那殘留著餘溫的被窩,記錄著這一切。
  ……
  「…這個…是送給妳的。」士郎回到翠屋的廚房,把雪櫃中冷藏著紙盒搬到店內的桌上,推到奈葉面前。
  「這個是?」奈葉看了看紙盒,才又看向士郎,這個形狀…應該是裝著蛋糕吧。
  「就是…那個啦…哎…」士郎抓了把頭髮,難為情地說:「我昨天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來不及買禮物,只好送這個給你。」
  聽到士郎的說話後,奈葉急不及待地拆開了紙盒。只見一個巨大的三層式巧克力蛋糕,旁邊以薄薄的巧克力一塊接一塊地圍繞著,上面有著用白色巧克力寫出的祝福字句,以及一個精緻可愛的Q版奈葉頭像。
  「哇~好可愛~謝謝你!士郎。」奈葉高興地說著,眼裡冒出許多小星星。
  「嘛…你喜歡就好。」一個晚上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如此想著,士郎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線。
  接著,那天的生日派對,在一片歡欣愉快的氣氛中完美落幕。
  ……
  夜裡,士郎坐在屋簷下,熬夜的疲勞雖然可以通過消耗魔力消除,但他卻沒有這樣做,為的是不想造成依賴,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皎潔的月光傾瀉在他身上。
  生日嗎?說起來我是甚麼時候生日的呢?士郎如此想到。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好像差不多十年沒慶祝過生日呢,也難怪自己會忘記。
  忽然,一個身影映入了士郎的視線中,那是奈葉。
  「今天玩得開心嗎?」士郎笑著問道。
  「嗯!因為大家都來了呢~」奈葉瞇起眼睛,似乎在回想下午那段時光。
  「那就好。」他點點頭,然後忽然說了句:「奈葉,生日快樂。」
  奈葉先是呆了幾秒後,又「啊」了一聲才道:「謝謝,士郎。」
  「蛋糕…好吃嗎?」
  「欸…?欸欸欸!???」發現了士郎正以一副壞壞的笑容看著自己,奈葉並沒有花太多時間就搞清楚他指的是甚麼,面頰的溫度再次急速爬升。
  士郎看著奈葉為難的樣子,似乎對這個反應很有興趣,但精神並不容許他繼續下去,他漸漸闔上了雙眼。
  「很晚了,你早點去睡吧。」
第十五話
第十五話‧紫色的魔力光?再戰暗之一族



  夾雜著各種屬性的魔力彈如同雨點般落下,完如一幅彩色的天幕。
  「好象…在哪裡見過呢。」
  我毫不猶豫地張開了廣域護盾,巨大的金色屏障籠罩著海鳴市的上空。
  這裡沒有設下結界,如果我避開的話…恐怕下面會在瞬間化為人間煉獄吧?
  「混蛋,要開打也先看看場合啊!」
  單方面的情緒宣洩沒有得到回應,只有落下的彈雨撞擊在護盾上所發出的乾澀聲音。
  無數的魔力彈在護盾上炸開一團又一團的濃煙,相對的,我的魔力也不斷被消耗著。
  光是魔力彈就有這種威力,換成砲擊豈不是和奈葉的輸出相等?
  持續了接近半分鐘的掃射終於結束,那個令人感到不快的黑影再次現身。
  「果然是…可惡的惡魔,你不可能還活著!」空洞的聲音響起,那是黑影在說話。
  「連你也認識我嗎?」黑影只勉強維持人的外形,連五官都沒有,但為何我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強烈的負面情感從胸口某處噴湧而出,那是…憎恨。
  黑影仍舊沒有回答,四色的魔力光閃爍不定,似乎是在發動技能。
  「喀」的一聲,我手上的長槍前端已經展開了金色的魔力利刃。
  「Bind Blade.(拘束劍刃)」
  透明的旋風一閃而至,我下意識向右方飛去,呼嘯的風聲在耳邊掠過,身後那顆事先留下的魔力光球便被固定起來。
  「原來如此…是射擊型的拘束魔法嗎?真是少見的類型呢。」
  沒有等我分析完畢,下一個魔法已經接著殺到。紫色電光從天而降,攻擊的目標毫無疑問又是我。
  「這招應該是雷神震怒(Thunder Rage)吧?而且又是質量攻擊,不可以避開啊…」
  然而,這招的後續卻是超乎我的想像──
  「Calamity Blast.(災厄爆破)」
  那時曾經見過一次的大型魔法,想不到這次是以雷神震怒為前奏。
  『魔力限制解除…(limited one, released.)』
  『魔導器鎖定系統解除…(Fire-locking system clear.)』
  「開火。」
  『Cannon Buster.』
  沒有太多的思考,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是出了魔法。
  金色的魔力從長槍的前端爆發出來,與來襲的砲擊相撞,爆出刺眼的白光,灼熱的氣流使我不禁閉上眼睛。
  那是…我曾經使用過得魔法?
  「該死的惡魔…魔核被奪去後還留有如此強大的魔力…這不可能!」
  他剛才說了甚麼…?可惡…爆炸的聲音太大,我聽不清楚。
  ……
  ……
  「光是要和守護騎士戰鬥已經夠困難了,現在連士郎都變成敵人的話,事情就棘手了…奈葉,你沒問題嗎?」聽完奈葉的說明後,尤諾問到。
  兩人現在正在亞斯拉的飯堂,旁邊還坐著菲特、庫洛諾和艾米。
  「大概沒問題…」奈葉笑了笑,表示沒事,但緊皺著的眉頭卻出賣了她。
  「士郎雖然不記得我們,但肯定對我們有印象,不然的話上次就已經出手了。」菲特如此說著,眉頭同樣皺起來。
  「按照他的性格,多半是先開打再確認。」原本只是聽著兩人說話的庫洛諾忽然開口。
  「甚麼意思?」奈葉歪著頭問到。
  「剛才,你們還沒來之前,海鳴市的上空發生了戰鬥,雙方的平均發揮值都在五百萬之上,經過分析後,確認其中一方是神名士郎。」
  「他先是妨礙管理局魔導士執行任務,現在又在管理外世界引發戰鬥…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他隨時會被通緝。」
  ……
  ……
  紫色的魔力光再次炸裂,我利用僅餘的魔力勉強築起護盾。但在怒濤般的魔力衝擊之下,金色的護盾被輕鬆擊垮,正面吃下了一記『Cannon Buster』的我被釘在岩石上。
  「咳…咳咳…這可不好辦啊…」好不容易才在不傷及都市的情況下把它引到海面上,可是我的魔力也差不多見底了。
  「那麼…接下來該怎辦呢?」我奮力跳下海中,身後的岩時在下一刻就被紫光淹沒,化成一堆碎片。
  雖然原因不明,但看來它的目標應該是幹掉我,
  嘛…這樣反而對我有利。
  長槍一揮,身後的魔力彈邊全部射出海面,藉著這波攻擊作掩護,我重新回到空中。
  「大概只剩下一次射擊魔法…」開戰後不到三十分中就用光了全部魔力,這就是我和奈葉他們的差距…
  「說起來這黑乎乎的東西為甚麼會用我的魔法呢?」
  回答我的,是又一波的砲擊。
  要是抵擋的話就會被打飛;要是迴避他又會馬上追過來;要是停下他就會在瞬間瞄準我開火。
  陷入這樣的惡性循環,我除了逃跑以外也別無他法。
  「…」那邊也差不多該注意到了吧?
  ……
  ……
  「為甚麼?為甚麼你們會再次出現!?」街道上充滿了小小的黑色煙霧,也幸虧管理局發現得早,很快就展開了結界,否則對海鳴市的破壞一定難以估計。
  「維塔。」希格納姆冷靜地按下了大叫的維塔。
  「你對他們大吼大叫也沒用,這群怪物除了本體以外都聽不懂的。」
  「又再一次以暗之書為目標嗎?」扎菲拉罕有地說話。
  「可是疾風還沒正式成為暗之書的主人…」夏瑪露捧著暗之書說道。
  「不管怎樣,這次絕不可以在重複那時候的悲劇!即使賭上生命也絕對要保護好他們!」
  ……
  ……
  「結界設置完成,武裝隊員也全數出動了。」愛米在亞斯拉見上匯報著。
  「探測到大型魔力反應!數量二,對著波紋…確認為神名士郎!另一人不明!」
  「還沒打完嗎?」庫洛諾皺起眉頭,思考一會後作出了決定。
  「奈葉、菲特,這次事件十分特殊,你們在解決事件後要把神名帶回來。」
  「雖然我很想帶他回來問話,可是我沒有自信抓得住他,唯有拜託你們。」
  庫洛諾本來以為兩人不願前去才解釋一番,沒想到她們緊盯著屏幕,根本沒聽他說話。
  「那個…不是士郎的魔力反應嗎?」菲特以驚訝的語氣問道。
  「我當然知道是他…」
  「不是…不是原本的,是另外那個。」
  「甚麼!?」
第十六話

第十六話‧漫長黑夜的開始

  「是你們啊…」前往士郎所在地途中,守護騎士等人遭遇了奈葉和菲特。
  「這是要去哪裡呢?希格納姆。」菲特問道。
  「去拯救同伴。」希格納姆說著,擺起了架式。「早上的時候,你們把士郎帶到哪去了?」
  「亞斯拉,管理局的戰艦,而且提出的是士郎本人,我們沒有勉強他。」
  「請問…關於在地面上出現的黑影,你們知道甚麼嗎?」奈葉忽然問。
  「和你們沒關係,請回吧。士郎是我們的同伴,要前去的只有我們。」
  「只有這點,我們是絕對不會退讓。」面對希格納姆的冷淡態度,菲特也擺起了架式。
  「夏瑪露,這裡交給我們,你先過去,我很擔心士郎。」
  「明白了。」
  以希格納姆拔劍為訊號,維塔和扎菲拉也分別與奈葉和艾爾芙纏鬥起來。
  ……
  「啊…那群笨蛋!」六人的魔力波動清晰地傳了過來,最讓我生氣的是他們在互戰。
  我東躲西藏,勉強地閃開射來的每一發攻擊,在這種情況下吃上一記我就玩完了。
  「過去一度被打敗的騎士,他們居然又再次出現在世上…這也是暗之書的能力嗎?」
  「這跟你沒關係吧?況且,你不也是出現了嗎?暗之一族,本來我還在煩惱該怎樣找你,結果你就自動現身了,也省去我找你的功夫。」
  「哼哼,有趣!騎士啊,能打倒我的話就儘管試試吧,不果死的將會是你。」黑影囂張地大笑著,手上再次聚集起魔法。
  「終於來了嗎?」我閃身躲到所剩無幾的岩柱後,但它卻向另一個方向投出魔法。
  「夏瑪露!」前來的只有她的話,就代表希格納姆還在戰鬥中…
  「士郎!沒事吧?」大概是看見我身上的傷口,夏瑪露迅速來到我身旁擔心地問。
  「沒事。」我點了點頭,接著說:「你們有甚麼辦法可以對付它嗎?」
  「那次戰鬥幾乎是你一個人在和黑影交戰,我們完全幫不上忙,所以…」
  「可我又記不起來…那就沒辦法了…」我無奈地聳聳肩,這隻東西的魔力總量和回復量大得嚇人,應該有我三倍左右,如果我真的曾經打敗過他,那失憶前的我肯定有著和它相若的魔力總量。
  「說起來…那個時候的你應該是用紫色的魔力…」夏瑪露不經意的說道。
  我望了望「它」,又望了望手上的長杖……該不會吧?
  「士郎!它…開始了!」
  開始了?開始甚麼?難道這傢伙還有甚麼隱藏著嗎?
  ……
  數分鐘前。
  「找到了!」尤諾捧著書本連接了和阿斯拉的通訊,庫落諾向奈葉和菲特交代過後接通了通訊。
  「庫洛諾,由於沒甚麼時間,我一邊把資料傳送過去一邊說明吧。」尤諾說話的同時,艾米已經開始著手接收並整理資料。
  「關於暗之一族的記述很少,我只找到兩份有關的資料。第一份是在貝魯卡魔法的研究書中提到的,『它們是吞噬太陽的一族,遙遠、無盡黑暗的化身』。按照這份研究書所說,似乎暗之一族是在貝魯卡式魔法體系形成之前就已經出現。」
  「第二份是在數百年前的一份文獻中所提及,『對於黑暗力量的貪婪,使得它們互相融合,形成更大的威脅。從此,太陽將失去光芒,大地將染成漆黑』。根據這份內容,我大概可以預想到,那些黑影開始融合的時候,大概才是這次事件的開端。」
  「!」阿斯拉上的兩人看完所有資料,並聽完尤諾的解說後,驚訝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看來這次並不是普通的暗之書事件…而是牽涉到暗之一族的暗之事件。」
  宛如回應庫洛諾這句說話般,監視器上顯示著,在地上的黑影開始了劇烈的活動。
  原本只是漫無目的地蠕動的黑影,忽然之間互相聚集在一起…漸漸融合起來。
  短短五分鐘,所有細小的黑影都各自融合成一個成年人高的人形黑影。
  「這…這是!?」
  「艾米,打開傳送,我馬上到現場去!」庫洛諾才剛轉身,屏幕上就閃出了另一個通訊。
  「等一下,庫洛諾。」屏幕顯示的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管理局中的元老級人物──「時空管理局顧問官」吉爾‧克雷姆。
  「事情我已經從那裡知道了,你先過來我這邊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對你說。」
第十七話
第十七話‧海鳴市上空(夜)
  漆黑的天際中閃爍著數道異色的光芒,光芒互相追逐、碰撞,交織出一道又一道的華光。
  好強!再這樣下去…菲特揮動著戰斧擋開赤色的魔力彈,心裡暗叫不妙。
  到底是甚麼讓他們那麼焦急?奈葉在大廈之間穿插,躲避著希格納姆的追擊。
  士郎的魔力反應…又為甚麼會有兩個呢?
  一顆魔力彈迎面射向奈葉,逼使她強行壓下滿腦子的疑問,專心一意地進行戰鬥。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好像…感覺到有兩股熟悉的魔力波動。」維塔通過念話和希格納姆說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既然夏瑪露沒有回應,很有可能是陷入了相當的苦戰。」
  兩人在言談間互相交換了對手,維塔瞬間加速,追上了奈葉;而希格納姆則纏上了菲特。
  雙方交錯了數劍後,希格納姆道:「他們也因為剛才的魔力波動而有所動搖,這是個好機會。」
  希格納姆的視線中捕捉到逃竄中的奈葉,便一把推開交戰中的菲特,魔劍一下子伸出好幾節,化成一條長鞭,隨著她一揮手,長鞭如毒蛇般襲向奈葉。
  由於事出突然,奈葉只感覺到左臂傳來一陣火辣的感覺,身型已經向一旁倒去。
  菲特原本打算救援奈葉,無奈的是維塔的大鐵錘已經近在眼前,硬是分隔開兩人。
  「抱歉,泰斯特羅莎。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和你一對一分出勝負,可惜的是已經沒有時間了,再拖下去恐怕士郎會…」
  她說到一半就再沒有說下去,雷班帝再次恢復成長劍砍向菲特。
  ……
  「哈啾~」在準備擋開一個大火球的瞬間,我居然打了個噴嚏,手上的長槍一滑,猛然刺向火球,火球轟然爆開,嚇一跳之餘我也借力向後彈開數米。
  「到底是誰在說我?」我揉了揉鼻子,並對夏瑪露表示沒事。
  老實說直到這一刻,我也沒有多少實感,畢竟所有的招式早就記錄在魔導器中,即使閉上眼睛也可以使出來,但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卻始終存在。
  「還有…這個奇怪的黑色生物有著龐大的魔力也算了…現在居然還玩合體?」我按著太陽穴仔細思考,這件東東似乎是我搞出來的…不管了,只要全力把它揍扁就應該沒問題的了。
  我垂下長槍,伸出右手凝聚魔力:「久遠之魂,天空的守護者,傾聽我的祈禱,降下破滅之雷霆。」
  『廣域性攻擊魔法』─『雷神震怒』
  金色的雷光瞬間炸裂開來,緊接著無數的雷電從天空降下,在我的引導之下,雷電無一例外地擊打在黑影身上。
  結束了第一個大型魔法後,我下意識地接連使出下一個大型魔法:「我的力量將粉碎黑暗,宛如疾風迅雷般飛馳吧!繁星的光芒!」
  『收束砲擊』─『星煌裂破』
  「咦?」這兩招不就是菲特的『雷神震怒』和奈葉的『星煌裂破』嗎?為什麼我會用呢?
  兩個大型魔法引起了巨大的魔力爆炸,早就料到會這樣的我已經架起護盾,並把夏瑪露拉到身後。
  「似乎砲擊魔法對它沒甚麼用…」
  身處濃霧之中,視野被大幅度削減,所以我無法判斷到底黑影受到多大傷害。
  「!」察覺到濃霧中有些異樣,我本能地向後退開,但卻遲了一步…兩道強而有力的黑色長鞭擊中了我的肩膀。
  「士郎!」聽到夏瑪露的驚叫,我忍受著劇痛睜開眼睛,只見黑影已經侵蝕了我的肩膀,並漸漸擴大副範圍。
  「嗚…啊…啊…!」宛如靈魂被灼燒般的劇痛直接傳到大腦,開始奪取我的思考能力,甚至使視野也變得模糊。
  忽然,一股強大的拉力把我扯到一旁,痛楚也同時消失,但…四周的景色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漆黑一片的空間。
  「終於來了嗎?」說話的是一個突然出現的小孩子,他大約十歲左右,穿著頗有貝魯卡風格的白色長衣,左手握著一把銀色的長槍,右手掌心飄浮著一股紫色的魔力光。
  「你是…誰?」那雙赤色的同孔…好像在哪裡見過。
  「神名士郎。」
  「不可能,我才是神名士郎。」雖然否定了他,但我很快就想起來了…這張臉不就是我每天都會在鏡中看見的嗎?
  也就是說,這傢伙就是這個世界的「我」,名為「神名士郎」的存在。
  「是呢,你也是神名士郎。」他笑了笑,「可是…世界上只能同時存在一個神名士郎,而我們也必須成為一體…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對抗暗之一族。」
  「你…擁有我沒有的記憶嗎?」我看著他赤色的瞳孔,緩緩地問到。
  「嗯…我在許多年前就被它所吞噬,代替了你一直被困在這個空間裡。對你來說可能是數天前的事情,但對我來說,卻是一段很久的旅程。」
  「我累了,剩下的都交給你了,神名士郎。」他說著,把紫色的魔力光推向我的胸口…
  『那身裝束並非貝魯卡之人,客人,汝是何人?』
  ……
  『雖然有點不想承認,不過你確實是一個好騎士。』
  ……
  『嗯,的確是位身手了得的騎士,以後可有個好對手了。』
  ……
  『我們都忘記了自己和一般人的分別,你和維塔雖然看似差不多年紀,但身體機能相差太遠,只是你比起一般人撐得比較久,令我們有所鬆懈。』
  ……
  『…神名…其實…你可以多點向我們撒嬌…主人蕾貝卡、管制人格、夏瑪露…大家都不會介意。』
  ……
  『「雷…班帝…」我抓過眼前的魔劍,把胸口的項鍊拆了下來放進去…
  「Load Cratridge.」
  「弓箭形態(Bogen Form),行嗎?」
  「Jawohl.(明白)」雷班帝應了一聲,馬上轉變為一把長弓。
  「飛馳吧…鷹之箭!」我把手搭在魔力構成的箭上,全力拉出滿弦。
  「Sturmfalken!(暴風之隼)」隨著魔法名複唱完畢,我放開了箭。
  滿弦的魔力箭直射黑影,連同暗之書部份也書也被貫穿了,魔力的亂流再次引發連環爆炸。』
  ……
  隨著連結核心重新回到我身上,記憶也全部恢復了。
  「現在不是在這裡閒晃的時候…!快點讓我回去吧!」我握緊了手上的長槍,兩個連結核心同時放出大量魔力。
  「暴風!」
  「Buster form, cartridge set.」久違了的機械合成音差點讓我哭出來,但現在顯然是要離開這裡再說。
  「充填。」
  「Load cartridge.」隨著暴風發出卡嚓一聲,我馬上展開了魔法陣。
  「Cannon Buster!(爆發砲擊)」一瞬間,龐大的魔力洪流擊碎了漆黑的空間。
  ……
  「士郎!」我還沒搞清楚發生甚麼事,就被飛撲過來的夏瑪露抱緊在懷中。
  啊…對了,我打穿那個空間…應該是成功回來了吧?雖然不是很確定,但那是紫色的魔力光──是我自己的魔力。
  「歡迎回來,暴風,我的拍檔。」
  「I’m always with you. My master.」暴風回應著我的說話,一邊向我傳來新的資料。
  原來過去的我最後雖然把黑影從暗之書中分離出來,但用的方法相當粗暴──直接把被侵蝕的頁數拆除,並封印在自己的體內。
  暗之書轉生後,過去的我因為這個緣故而無法死去,於是決定把自己流放到次元的裂縫中,和蝕日(聽說是黑影的名字)展開了漫長的頁數爭奪戰。
  直到我融合進去後,他才把所有東西都還給我,然後回歸到我身上。
  「還有…好久不見了,夏瑪露。」我從她懷中退出來,仔細地觀察著她的臉。
  夏瑪露的改變真的很大,以往就算是維塔和希格納姆滿身傷痕回去,她也只是默默地治療他們,很少會表露出太大的情緒波動。
  「欸?士郎?你…你的記憶…」
  面對驚訝得瞪大眼睛卻說不說話的夏瑪露,我微微地點頭,解釋道:「剛才蝕日那傢伙把我吞進去後,我發現了裡面藏著我的另一個連結核心並讓他回到我身上,所以現在的士郎既是你們所認識的神名士郎,也是奈葉他們的朋友之一的神名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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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話
第十八話‧暗之書覺醒

  「謝謝你,夏瑪露。」結束治療後,該去處理那四個笨蛋了。
  「可是…你的魔力…」
  「沒問題的,你先回去照顧八神吧。」對於夏瑪露的擔心,我只是搖搖頭,沒有多作解釋。
  「唉…為甚麼你總是…」她低喃了一句話,但還沒等我聽清楚就展開傳送陣走了。
  ……
  「這個魔力反應!難到是…」
  「元管理局民間協力者,現役貝魯卡騎士,神名士郎。」我慢慢地報上自己的身份,聽到我的說話後,希格納姆的反應和夏瑪露一樣,馬上飛撲過來抱著我,維塔也迅速來到我身旁。
  「這裡好歹算是戰場,你們忘了那邊的兩個人嗎?」我拍了拍她的後背,苦笑著說。
  「士郎,只要你沒事就夠了,我還以為…要再一次失去你…」
  「但是…一邊說著這樣的話,卻一邊和他們戰鬥,好像沒什麼說服力呢。」被我揶揄著的希格納姆不好意思地鬆開了我,小聲地對著我說了聲對不起。
  「說起來,暗之書在你們手上嗎?」
  「在我這裡,那些黑影出現之後,夏瑪露交給我保管著。」
  「把它拿出來,我有東西要還回去。」說著,我的手中出現了幾張空白的書頁,這是在擊破蝕日後得到手的。
  「這是…?」希格納姆雖然有點迷惑,但仍然召喚出暗之書,呀不…應該是叫夜天之魔導書。
  被召喚出來的魔導書立即對我手上的書頁產生反應,發出微弱的黑紫色光芒。我一放開手,書頁便飄到魔導書中融合進去。
  「這幾張是我在阻止蝕日入侵暗之書時,強行從書中分離出來的頁數,現在那傢伙死了,我也該把頁數還回書中。」
  「接下來是…奈葉,菲特。」我向兩人招了招手,讓她們過來。
  「我回來了。還有…對不起,失去記憶的時候我居然對你們出手,只有這點我無法原諒自己。」我對著來到我身前的兩人低下頭道歉。
  「士郎,你的記憶恢復了?」菲特問到。
  「啊啊…完全恢復了,從過去到現在,所有的記憶。」沒錯,包括另一個我在過去所有的記憶,所以現在的我算是半個貝魯卡術士。
  「那就足夠了。」如此說著,菲特突然抱上來,金色的長髮輕輕地拍到我面上。
  「welcome back.」連巴魯迪修也歡迎我回來呢…
  「既然暗之書已經恢復…」「那就開始吧,這將會是個漫長的晚上。」
  討厭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望上看去,果然是兩個假面戰士,在不遠處的結界中,關著倒下了的希格納姆和維塔。
  接著,連我和菲特也被綑在一起封鎖在結界內,奈葉則被另一個結界分隔起來。
  「首先要集齊騎士。」
  果然如此…由於我的出現和各種穿越時空的行動,導致事情發展大幅度偏離原劇情,現在夜天之魔導書還原,假面戰士也理所當然地馬上出現。
  「這是怎麼回事?」突然被假面戰士用夜天之魔導書傳送過來,夏瑪露和札菲拉一時間還沒明白過來。
  「最後的頁數,由已經沒用的守護者們親手奉上。」如此說著,四人胸口中的連結核心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扯般顯露出來,就像當初他們收集頁數那樣。
  守護騎士們都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連結核心,口中發出不成聲的慘叫。
  「這之前的無數次都應該是這樣。」
  面對突如其來的劇情修正,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辦才好…就這樣下去…應該就能等到八神覺醒了吧…?
  ……
  「那三人呢?」
  「四重捆綁束帶和水晶結界,即使是那個士郎,解開也需要數分鐘。」
  「足夠了。」
  兩人的假面戰士經過短暫的交談後,開始為了暗之書的覺醒而布置場地──四名守護騎士全數倒下的幻象。
  「叮─」清脆的鈴音響過,穿著病號服的八神被傳送到大廈的屋頂。
  「奈葉和菲特?這是怎麼了?」她驚訝地看著兩人的身影,只不過,那是變身為奈葉和菲特的假面戰士。
  「你的病…因為暗之書的詛咒而得的病…」
  「已經,不可能治好了。」
  「即使暗之書完成了,也沒辦法救你。」
  「你不可能獲得救贖。」
  對於兩人的說話,其實八神在內心某處早已有少許覺悟,只是那感覺並不明確。
  「這樣也無所謂,放開維塔…你們對薩菲拉做了甚麼…」
  「這些孩子呢…在我們這樣做之前,已經壞掉了。」無視八神的尋問,假面戰士繼續說下去。
  「還以為能利用早就壞掉了的暗之書機能,一直在持續著無用的努力。」
  「才不是無用的!希格納姆和夏瑪露呢?」
  假面戰士沒有回答,而是把視線投到八神身後。
  八神緩緩地轉過身來,映入眼中的,是希格納姆和夏瑪露的衣服,那是他們在離開自己的病房前的裝束。
  「壞掉了的機器毫無用處呢…」
  「所以毀掉算了。」
  無視於八神的哀求,假面戰士同時把魔力利刃穿透了維塔的胸膛。
  然後,士朗看到了一道黑色的魔力光直衝天際。
  ……
  「暗之書…管制人格…我現在就來救你。」我握緊著手上的暴風,口中如此低喃著。
  「吾名為暗之書,尊重吾主之意志,給予敵人永恆的黑暗。」說畢,管制人格的手上便凝聚起一個黑色的魔力球。
  「煉獄‧爆破。」
  「Master!」手中的暴風忽然對我響起警號,但就算不說,光是看見那顆發出烏光的球體,我也知道該怎辦。
  「那個是廣域攻擊!奈葉,快張開魔法護盾!」
  伴隨著不祥的黑光,以管制人格為中心點向外擴散,龐大的魔力洪流轉眼間就吞沒了整個海鳴市中心。
  不過…真不愧是暗之書的管理者…瞬間魔力輸出幾乎超出我的防禦…
  「嗚哇…好危險,兩人都沒事吧?」魔力爆破結束後,我撤去了護盾,剛才那一擊已經打掉了我接近一半的魔力,接下來的戰鬥應該會變得相當困難。
  「嗯。」
  「那就好。」確認兩人都平安無事,我這才鬆一口氣。
  「暴風,彈藥裝填。」不足的魔力,就用魔力彈來補充吧。
  「Load Cratridge.」連續幾響「喀嚓」聲後,我的魔力再次爆發開來。
  「蝕日已經消失了,現在只要把夜天之書的主人——八神疾風給喚醒,就能阻止它的暴走。」握緊長槍,我翻身便飛向遠處。
第十九話
第十九‧消失
  「鏘——鏘——鏘——」幾個錯身,我和管制人格已經交換了數招,憑着魔裝彈的威力,我才勉强能和那不可理喻的龐大魔力戰鬥,但身上少不免掛了彩。
  「這速度,恐怕還在菲特之上。」我做了個鬼臉,銀色長槍再次和管制人格纏鬥。
  「呼!」迎面而來的拳頭被我的長槍挑開,右手上的魔力彈馬上推到她懷中…「碰!」紫光炸裂!乘着爆風,我向後拉開了好一段距離。
  「那本夜天之魔導書太礙事了。」我看着在零距離攻擊之下也毫髮無損的管制人格,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痛,因為張開防御術式的,正是夜天之書。
  「纯白的神聖力量,給予眼前的敵人…毀滅的光輝。」
  「starlight breaker.」隨着夜天之書讀出術式的名稱,空中便閃現出一個櫻色光球。
  「靠!」詠唱了大半天,原來是奈葉的必殺…這招可不能正面硬碰。
  「奈葉!菲特!starlight breaker快要發動了!你們快點後退!」
  菲特點了點頭,抓起奈葉便往反方向飛去,看來多次被收束砲擊打中,菲特對這玩意產生了恐懼。
  「菲特…不用跑到這麼遠吧?」奈葉弱弱的問到。
  我淡然道:「能夠一發打穿超過五層防御,那已經和威力無關,單是魔力總量就已經足夠淹死我們。」
  一旁的菲特猛地點頭,對我的說法表示讚同。
  我估算了一下距離,決定盡快張開防御,因為那個毀滅的光芒已經有發射的趨勢!
  「master.」暴風的水晶閃爍,提示我這附近還有其他人。
  「奈葉,菲特。探索四周,暴風說附近有一般人。」我一邊說着,手上毫不遲疑地完成了複數的防御術式。
  「有了!很接近…不…是正在接近這邊!大概還有不到二十米。」菲特靠着閃光戰斧巴爾迪修的索敵功能,成功發現了目標。
  「怎麼辦?那個快要發射了,士郎,能不能把他們覆蓋到防御範圍内?」奈葉焦急地問到。
  「那不行,消耗太大了,必須集中防御才能擋下那東西。」我想了想,就這麼一點距離,讓奈葉把他們帶過來應該還來得及。「奈葉,你和菲特一起去把那兩個人帶過來吧。」
  ……
  我快速地設置着各個複合式的防御,遠處的天空,那顆曾經粉碎了菲特五個防御以上的魔力集結體,正急速地旋轉着,進入了收束的階段。
  「士郎?」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我轉過身來,站在我身後的不只是奈葉和菲特,還有亞莉莎和鈴鹿。
  「士郎也是…和奈葉一樣?」鈴鹿驚訝地問到,我抓了抓頭髮,不置可否地乾笑一聲。
  「it comes.」聽到暴風的提醒,我快速反應過來,防御術式連連展開。
  下一刻,令人窒息的魔力洪流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撞在防御術式上,激起了無數魔力爆破,强大的沖擊硬是把我推後了兩米多。
  也幸虧這些術式是提早設置,沒有連接到我身上,不然這麼一發攻擊就足以把我百份之九十的魔力給消耗掉。
  整整五分鐘,爆炸的余波才續漸平息,我揮手撤去防御,腳下猛地發力,便再次飛向管制人格。
  「我先去拖延一下時間,你們趁現在聯絡亞斯拉,讓他們把亞莉莎和鈴鹿送區安全的地方。」
  ……
  「maybe we should try another way to beat her down.」飛行途中,暴風對我的行動表達出意見。
  其實暴風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和管制人格打了數個回合,卻一次都沒能破開她的魔法護盾,應該不是防御力問題,而是她對我的攻擊瞭如指掌,手上的防御術式每次都能擋在我的攻擊點上。
  那麼…也只有那招能奏效了。
  又要拼命了,幹!
  「storm bullets.」超過四十發的紫色魔力彈盡數射出,不一會便布滿了整個天空,我腳下猛地一躍,人已後發先至地飛到管制人格身前。
  「calibur.」長槍的前端凝聚出魔力利刃刺在她的防御術式上,激出大量火花。
  「無用之舉,一切都將在黑暗中沉睡。」
  「利刃啊,被鮮血染紅。」「Blutiger Dolch.」管制人格和夜天之書的連續詠唱根本沒給機會我去中斷,赤色的短劍便已經在半空中顯現。
  「穿透吧,血之短劍。」感受到危機,我連忙架設防禦魔法,把短劍悉數攔下。
  「你還記得我嗎?管制人格。」我停止了進攻,開始思考其他突破口。
  「…」管制人格並沒有回答,手上的進攻變得緩慢起來。
  「吾乃暗之書,只需實現主人的願望。」但這個猶豫只有一瞬間,然後猛烈的攻擊變再次襲來。
  「是資料破損嗎?」我記得夏瑪露說過在之後幾次的轉生,他們也因激烈的戰鬥而失去了部分頁數,暗之書的機能大概也是在那時開始一點一點的崩潰。
  「回想起來吧!我們一同渡過的數個月…我們引以自豪的善良的主人…還有那漫長的戰役!難到你都忘記了嗎?」我放棄進攻,專心控制身體迴避著她的攻擊。
  「吾乃暗之書,只是道具;道具不需要思考,只需實現主人的願望。」然而…她的臉上卻劃出了兩道淚痕。
  「封閉著內心,甚麼也不去考慮,說自己是實現主人願望的道具,這樣就好了嗎?」我打開軍刀,擋開迎面飛來的紅色短劍。
  「這樣…就好。我是道具,沒有情感。」如此說著,她的眼淚卻沒有停止。
  「如果真的沒有思想的話又怎麼流淚?沒有感情…?用那麼悲傷的表情說著那種話…有誰會去相信啊!你這個…笨蛋!」我對著她大叫,「這個…大笨蛋!」
  「碰!碰!碰!碰!」連續數下爆炸聲在不遠處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沖天的火柱。
  「真快啊,程式已經開始崩解了,我也很快會失去意識,那樣的話馬上就會暴走吧。」
  「一切都將在黑暗中沉睡,你也…一樣。」她手上的暗之書閃耀著異樣的光芒,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陣烏光圍繞著,被吸收到暗之書中。
第二十話
第二十話‧神名士郎

  我又再一次…夢見了自己,過去的自己。
  「你累了嗎?」夢境中的『我』問道。
  「別問這麼無聊的問題了,我現在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會說不知道吧。」我揮了揮手,沒有回答他。
  「既然我看見了自己,那就是說這裡是闇之書的夢境。」
  「既為夢境,亦是真實。只要你願意,這裡就是你的真實。」『我』淡然地說道。
  「我的…真實麼?」
  ……
  鏘!鏘!鏘!
  兵刃交錯之聲不絕於耳,眼見奈葉正在苦苦支撐著管制人格的攻擊,菲特卻發覺自己的身體居然無法動彈,腦海中充滿了士郎消失的畫面。
  我又再一次…失去了…士郎!
  「啊啊啊啊啊啊!」菲特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沖到管制人格身前,電光四散的雷光之刃抵在她的魔法護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始終無法穿透過去。
  「你也…沉睡吧。」管制人格揚手召喚出闇之書,直接就把菲特吸收進去。
  短短數分鐘,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被吸進闇之書裡面,奈葉也很想衝過去,但是理智驅使著她冷靜下來。
  因為一旦連她都被闇之書吸收,不要說救回疾風,甚至連自己都顧不上,內心的衝動被壓制之後,她重新拉開距離,準備展開新的攻勢。
  ……
  他曾經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成績一般,相貌平平,每天過著平穩的生活。
  而他卻因意外成為了一個小孩子,一個不被接納的存在,過著與平穩沾不上半點關係的生活。
  數年後,他離開了家園,進入了考古團隊,埋首於遺跡中的古文物,沉浸在古代的知識之中。
  然後,在追尋『太古遺產』──『聖石之種』的過程中,他遇上了許多不同的人,經歷了接近三十年人生中最大波折的一年。
  對抗暴走的聖石之種,原本只是出於對太古遺跡的好奇,但自從接觸了奈葉和菲特之後,那輕佻的心態一掃而空,全部被強烈的使命感取代。
  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杜克和普蕾西亞有了交易的理由;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奈葉必須與菲特正面碰撞;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菲特甚至沒能獲得普蕾西亞的愛,那怕是最低限度的關懷也沒有。
  強烈的使命感和罪惡感驅使著他行動,封印聖石之種、絕境的魔法訓練、正面對抗自己的養父,多次的戰鬥,多次的生死邊緣漸漸使他遺忘了平凡的自己。
  事件落幕之後,他收到了來自普蕾西亞的信件,再次接觸到自己的過去使他意志消沉。
  在那之後,他得知自己的真實身分,也發現了回復一切的方法,一直埋藏在心底那份回歸的渴望驅使著他去接觸那個禁忌之法──時間溯行。
  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現在的身分,在兩個自己的意識互相矛盾之下,他的靈魂分裂了,這原本是不可能的,但卻因為時間溯行的能力而化為現實。
  平行線,這就是他和他的決定。
  一個無法放下;一個歸心似箭,兩人的心願就如同平行線般互不干擾。
  身為普通人的自己已經出發返回原來的生活,而留在這個世界的正是他──「元‧管理局民間協力者」─「現役夜天之書守護騎士」─「神名士郎」。
  ……
  「在這裡你可以一直活在幸福的夢境之中。」夢境中的『我』對我說道。
  「夢終究只是夢,總會有醒來的一天。」重新回望自己的過去,使我感悟到,我必需面對自己的現實。
  「為甚麼要醒來呢?在這裡安睡的話,你就不用去戰鬥。」『我』繼續語重心長地勸說。
  「無論是怎樣的絕境,我也不曾後退!即使是失去一切,我也不會因此而停滯不前!這就是我的真實啊!」這就是我發自心底裡的吶喊。
  隨著我的吶喊,漆黑的幻境開始扭曲破碎。
  「如果連自己內心的軟弱都無法突破的話,那還談甚麼真實?你說對吧?暴風。」我向虛空一抓,從破碎的黑暗中抓住一張灰銀色的卡片。
  「暴風模式,啟動。」
  「Buster Form, set up.」灰銀色的卡片瞬間還原成長槍的型態,紫黑色的戰鬥服取代了我身上的便裝。
  「Drive ignition.」金紫雙色的圓陣展開,在漆黑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眼。
  隨著魔力貫注,暴風的外型漸漸變成一把兩米長的巨大光劍,紫色的劍身上纏繞著金色的電光和赤紅的烈焰。
  「這就是我的…全力全開!霞劍─紫電一閃!」
  我揮動大劍在空間裡切割了二十多刀,承受不住斬擊的漆黑空間轟然碎裂,而我則被一股力量洪流扯了出去。
  「士郎!你沒事吧?」才回到現實世界,一個金色的身影便快速地飛過來,我伸手接著飛撲過來的菲特,然後用眼神向奈葉示意沒事。
  雖然不知道菲特經歷了甚麼,但在闇之書內部我也同時感受到菲特的魔力反應,大概她也在被闇之書吸收後見到了甚麼吧?
  「菲特!士郎!你們沒事就太好了,剛才疾風曾經醒過來,讓我阻止闇之書的行動,尤諾建議我用星煌烈破(Starlight Breaker)全力打擊闇之書的防御程序,我還擔心會波及到你們。」
  如果僅僅是一發星煌烈破當然不可能打穿管制人格的防御,但如果加上我的炎劍一閃和菲特的攻擊,理論上是足夠打穿任何防御和限制空間。
  「雖然暫時阻止了暴走,但要完全解除闇之書的詛咒還是必需打倒本體…接下來該我們反擊了。」
第二十一話

第二十一話.覺醒之時

  在我們被釋放出來之後,闇之書和暴走的自動防御程序大概已經切斷了連結,大概只要再來一發…
  轟!
  還沒等我有所行動,在不遠處的一個白色球體忽然炸裂開來,發出的刺眼白光讓我下意識閉起眼睛。
  「我們是聚集在夜天之主身邊的騎士,」
  「只要主人尚在,我們靈魂不滅,」
  「只要此身尚在,將永遠伴隨您左右,」
  「在我們主人,夜天之王八神疾風的名義下。」
  那是…四人的守護騎士,以及他們應該守護的對象──「最後的夜天之主」──「八神疾風」。
  暫時還是不要打擾他們一家五口團聚比較好…當我這樣想的時候,奈葉和菲特已經飛快地沖了過去。
  「…」這兩個傢伙到底懂不懂看場合啊!
  「士郎。」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我抬頭看去,是手持淡藍色卡片的庫洛諾。
  「庫洛諾,那是?」
  「本來應該是我的新魔導器。」他一臉不情願地說著:「現在交給你了。」
  「咦?」我記得這魔導器好像是…
  「別問我為甚麼,這是艦長的決定…不說這些了,現在先簡明地匯報一下情況吧。」
  我指著那片黑色的混沌說:「闇之書的管制人格已經切斷了和自動防御程序的連結,那是被分離出來的魔力集合體。我看它最多只能撐個幾分鐘,一旦它開始暴走,就會無限侵蝕周圍所有的物質,將其轉化為自己的一部份,到達臨界點後…呯!」
  「在這種情況下就別開玩笑了,有阻止它的辦法嗎?」庫洛諾一臉正色地說道。
  「那東西既然是魔力集合體,那只要我們把它的核心摧毀就可以了。」
  「我先去詢問一下守護騎士們的意見,你和它互相認識一下。」他把卡片交到我手上後,便飛到奈葉他們那邊去說明。
  這就是「冰結之杖」─「迪蘭達爾」?
  「Nice to meet you, Boss.」
  恢復成長槍型態的迪蘭達爾對我作出簡短的問候,我也趁這時觀察了一下它的外貌。
  「嗯,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它的外貌比較接近一柄前端鑲有靛藍色寶石的長槍,槍身和暴風差不多長,通體雪白,倒是十分符合冰結之杖的身份。
  完全展開後帶有四台子機,看來在使用永恆凍結時可以設置在目標四周,反射本體發出的冰凍魔力,加倍冷凍的效果。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低沉的嚎叫聲伴隨著硬物碰撞的聲音貫穿了整個海面。
  「要來了。」和八神等人交談過後,庫洛諾和眾人重新飛到我附近,開始準備攻擊。
  「辦法很簡單,但也很倚靠個人的力量。首先把防御程序的複合防護罩打碎,然後給予本體傷害,將核心分離出來,最後由尤諾他們的強制傳送把核心傳送到衛星軌道上,利用Arcenciel(虹光砲)把它摧毀。」庫洛諾說完後也馬上展開了自己的魔導器。
  「嗯?」漆黑的魔力光完全散去後,我看著這個魔力集合體的樣子,總覺得和記憶中的不太相似…
  身高超過二十米的超巨大身軀,下身由六條機械巨腿和一個鱷魚般的大嘴組成,上半身則更誇張,包括了幾十個物種的生體特徵,六對鋼鐵羽翼、大量的觸手、在核心位置還有酷似管制人格的人型,背後還有兩個組合起來的大小圓環不斷旋轉…
  不過這些念頭轉瞬間就被我拋到腦後,因為它已經鎖定了我並發出了攻擊。
  「不要在那裡發呆啊!你想死嗎!」庫洛諾抓起我的衣領把我甩到一旁,無數的觸手被他發射出的魔力刃切成兩半,而奈葉和維塔則趁著那個空檔飛到攻擊範圍。
  作為前鋒,維塔衝鋒的速度完全合格,飛越二十米只需要短短數秒。
  同樣快速的還有防御程序,末端帶有眼球的觸手幾乎是在瞬間射出超過十道比維塔的身形更粗大的光柱。
  但所有的光柱都受到奈葉的砲擊『Accel shooter』攔截,連續在空中爆出櫻色的火花。
  奈葉替維塔擋下數道攻擊後,一個和防御程序的體型差不多的巨槌轟然落下──是維塔的必殺『轟天爆碎‧巨槌爆破』──第一層防護罩毫無懸念被砸個粉碎,巨槌帶著餘力硬是把它的半個身子砸進海裡。
  他們兩人也不戀戰,一擊得手後馬上收起魔導器脫離了戰場,而第二波的人也已經趕到,是希格納姆和菲特。
  兩人閃過怪物的掃射後也開始了組合攻擊,菲特回身斬出了Jet Zember,希格納姆則把劍和劍鞘組合起來,發動了必殺技『暴風之隼』。
  在兩記強大的必殺之下第二層的防護罩也支持不了一秒就化為烏有,爆炸的餘波甚至攻擊到了防御程序的本體。
  但這還未結束,防御程序居然在發出兩波魔力掃射後,整個騰空飛起,並展開了三層新的防護罩。
  腳下展開了貝魯卡式的三角陣,魔力同時爆發開來,龐大魔力光在我手中凝聚被壓縮到極限。
  「Cannon Buster‧收束爆破!」我朝著防御程序一揚手,細小的光球甩手而出,在碰到的防護罩瞬間變成一團大光球轟然爆開。
  「碰!」收束爆破配合扎菲拉在另一邊發出的攻擊,徹底粉碎了它最後的防護罩,失去了複合防護罩的保護,防御程序的本體終於暴露在空氣之中。
  「從遠方而來,魔檞的枝藤啊…化為銀月之槍,貫穿萬物!」迎接它的是新一輪的砲火,八神早在天空展開貝魯卡式的魔法陣,六道石化之槍準確無誤地落在它身上。
  術式不斷侵蝕它的外部裝甲,粉碎了存於表層的防御機能。
  「這樣一來,闇之書事間總算要結束了吧?」我把魔力左手的冰結之杖,發動了唯一搭載的術式——『entenarl coffin』。
  那龐大的身軀完全沒有瞄準的必要,我隨便一揮,四枚子機鎖定目標後迅速飛到它的上方。
  「冰結!」『entenarl coffin』
  魔力凝聚成冰冷的寒流直線射出,在四枚子機的反射之下,所有魔力一點不漏地覆蓋了防御程序的軀體,硬是把它冷凍成一個大冰塊。
  「目標固定完畢,接下來拜託了你們了。」我望向天空上已經完成了蓄力的三人,三個不同顏色的巨大光球宛如黑夜中的太陽般耀眼,於是連忙退到安全的距離外。
  三重爆破落下的瞬間,我的視界完全被一片白光所佔據,轟鳴的爆炸聲持續了超過半分鐘。
  『異界之人啊…吾等已經敗倒。貝魯卡的…聖王的最後力量…託付給汝。』
  『在黑暗的盡頭,太陽將永恆地照耀,驅散無盡的黑暗。在黎明之下,汝,異界的勇者,將成為聖王之子,君臨此世!』
  低沉的嗓音明顯是蝕日的聲音,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第二十二話

第二十二話‧不完美的終曲(上)

  隨著防禦程序的核心被強制傳送到衛星軌道,在彩虹砲『Arc-en-ciel』的空間扭曲攻擊之下煙消雲散,暗之書事件終於告一段落。
  「作戰結束,感謝諸位的協助。」戰鬥中一直愁眉不展的庫洛諾也鬆了口氣,向眾人致謝。
  「唔…!」一陣劇痛從右手傳來,我抬起手一看,一個閃爍著暗芒的貝魯卡三角陣附了在上面,正瘋狂地吸收我剩餘的魔力。
  無論我如何改變魔力流動,兩個連結核心也不受控制地不斷把魔力傳遞過去,不到三十秒,我的魔力存量已經完全乾涸了。
  失去了魔力供給,暴風和迪蘭達爾自動還原成卡片,掉落到附近的冰層上,我身上的保護服也被強制解除掉,幸好我本來就站在冰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魔力再充填完畢。聖王系統強制發動。連結核心融合…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完成。』
  『聖王模式…啟動。』
  金色的光芒閃爍,我的身上再次換上了保護服,不過樣式卻和之前的有些分別。
  原本的貝魯卡式保護服是以白色為主的兩件式服裝,外衣的尾部有著劍十字標記。
  但現在我身上的是覆蓋全身、類似緊身衣的黑色皮裝,作為貝魯卡標記的劍十字則在右手背部份以魔法陣顯現。
  聖王模式?難道這就是所謂聖王的力量?
  下一刻,一份關於聖王模式的資料自動顯示在原本是用作通訊的空間顯示幕上,我粗略地看了一下,總算明白發生甚麼事了。
  大概是從蝕日那裡繼承了聖王的力量,因而改變了保護服的型態,追加了武器化和提高防禦力的特性,同時我的連結核心也強制變換成金色的人工核心。
  「解除。」恢復了少許體力後,我連忙趁眾人還沒注意到的時候解除了保護服,和守護騎士等人一同前往亞斯拉。
  ……
  到達亞斯拉後,八神被送往醫療室,奈葉和菲特也各自在艦上的房間休息。無所事事的我只好坐在食堂查閱聖王模式的資料。
  「我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見到你了呢…小騎士。」會這樣叫我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夜天之書。
  我轉身看去,琳芙斯並沒有披上騎士甲冑,只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裝束,但無損她那份攝人的英氣。
  「夜天…不,現在應該叫你琳芙斯。好久不見了,琳芙斯。」
  「真的…好久啊…」她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臉上帶著懷念的神色。
  「八神她沒事吧?」畢竟這個晚上的魔力消耗連我也有點跟不上,更不用說連續使用了多個大型魔法的八神。
  琳芙斯聽到後臉色忽然陰沉下來,使我感到些許不安。
  「主人疾風的情況…其實不是太樂觀。」
  她接下來說的基本上和我猜的差不多,大概就是因為暴走後的夜天之書無法自行中斷和八神之間的魔力連結,所以八神的情況完全不見起色。
  不過…
  「這沒什麼大不了,只要用外力把魔力連結轉移到別處就好。」
  然而,琳芙斯的反應卻比我想像中還冷淡:「如果有這麼簡單就好了,誰會輕易把連結核心和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連在一起呢?」
  「有啊,而且還和八神見過很多次了。」我雖然擁有兩個連結核心,但卻無法同時發動兩種魔力、加上聖王模式實際使用的只有人工核心,倒不如分一個出來幫八神解決這個問題。
  「你說甚麼?」在琳芙斯驚訝的目光注視下,我緩緩挑明了自己的過去以及連結核心的事。
  ……
  琳芙斯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贊成了我的提議,於是我們便決定在晚上進行儀式。
  在前往一處空地的途中,八神一把拉住我神色凝重地問:「士郎,這真的對你沒影響嗎?」
  天呀!算上在亞斯拉上問我的琳芙斯、奈葉、菲特、希格娜姆、夏瑪露等人…她已經是今天晚上第六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了。
  雖然內心已經把這件事吐槽了接近一百次,但我仍然七情上面、堅定地回答她:「沒問題,我的身體構造比較特別,少一個連結核心也沒什麼大不了。」
  但原來實際動起手上來,魔力連結的問題遠比我想像中的複雜得多,既要在不影響契約的情況下解除魔力連結,又要解讀那些滿布在夜天之書的程式中難懂到死的古代貝魯卡文字。
  ……結果搞來搞去也只能在徵得八神同意之下暫時和琳芙斯解除一次契約,等解決問題後再重新契約回去。
  我站在淡金色的魔法陣外側的一個劍十字之上,而琳芙斯則站在中央,奈葉和菲特在魔法陣之外隨時準備應變。
  魔法陣由六個劍十字和四重圓環組成,有切割和傳送的意思。隨著魔力緩緩滲進魔法陣之中,我開始感受到連結核心一點一點的脫離我的身體,沿著魔法陣送到琳芙斯體內。
  整個過程大概維持了十五分鐘,但我發誓不會再做第二次,因為這十五分鐘我有種全身血液被強行向外抽的感覺,甚至在後面我已經開始神智不清,如果不是有奈葉和菲特在場的話儀式一定會因為我失去意識而中斷。
  而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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